「小白,接著。」方蘄低吼一聲,以投擲的姿勢將黑色氣團扔向原本奄奄一息的白詩南。
白詩南不知何時已經起身,除了衣服上的破洞和身上淋漓的血跡,他完好如初地站在那裡。
當聽到方蘄的指令,白詩南張大了嘴巴,上下顎以極其誇張的角度分道揚鑣,下巴就像脫臼般,他竟將命格整團吞下!
吃完後,白詩南打了個飽嗝,心疼地撫摸衣服的破洞,衣服又被他弄壞了。
「血,血。」白詩南看見方蘄的慘狀,怒紅了眼眶。
方蘄沉默著檢查白詩南的身體,被貫穿的地方已經痊癒了,甚至沒有留疤,方蘄並沒有賭的成分,而是他作為煉命師,從小接受對氣的嚴格訓練,使他能通過氣來感應對方的生命體徵,比如吸血鬼的體溫是冰冷的23到25度,低溫帶動的空氣流動緩於正常人,繼而判斷出行走於夜色中的究竟是人是鬼。
白詩南沒有掛掉,生命體徵也沒有流失。
蘄在得出這個結論後,腦中迅速擬訂了「誘捕」的計劃,以身作餌,請君入甕。
第10章 :命格異響曲(十)
「靠!快來幫忙!」高倉玉姬顯然對付得有些力不從心。
A-819的能力是詛咒,被動是招致厄運,高倉玉姬在對付他時,時而會被地上的水漬滑倒,時而會被玻璃碎片扎到腳,就連平時連貫到無懈可擊的連環踢,也會無緣無故地中途扭傷腰。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A-819發出瘮人的詭笑,他坐在舞台上,兩條腿垂在舞台邊緣,無聊地擺晃。
他穿著牛仔背帶褲,上身套著一件不合身的寬鬆條紋毛衣,領口歪歪斜斜地掛在一邊肩膀上,奶金色的頭髮紮成了一隻小揪揪,湛藍色的眼眸陰鷙地環視眾人,五官精緻卻說不出的邪佞陰鬱。
「好玩。」他說。
演播廳除了方蘄等三人,其餘人都退到了門口,可大門被嚴嚴實實地關閉,任憑怎麼敲打都開不了。
饕餮井被白詩南生吞了,場上的人多多少少恢復了神智,等事情結束,他們會被秘警署帶走,做深度催眠,將這裡的事當作一場噩夢,遺忘得一乾二淨。
方蘄看著高倉玉姬,示意她事到如今,知無不言。
高倉玉姬揉著腰,憤懣地說:「他是個巫蠱娃娃,8表示他的人格化達到了百分之六十到八十,人格缺陷是很強的表演欲,9是百分百擬人。」
「一個非生命體被灌輸生命。」方蘄譏諷地勾起唇角,「還有什麼是279實驗所干不出來的?」
「抱歉,無可奉告,因為奴家也不知道。」高倉玉姬擺開了進攻的架勢,東京灣碼頭,貨輪的遇襲使血族損失慘重,自己的地盤,被人洗劫,這無疑於狠狠打了第一師團的臉,畢竟皇城的進貨素來由他們全權負責。
「丟掉的面子,要靠自己掙回來。」這是高倉玉姬一貫的座右銘。
A-819的嘴角裂到耳垂邊,似笑非笑,他抬手,十根手指微動,無數根肉眼不可見的絲線埋入門口扎堆的人群中,從他們的眉心穿過,四肢脖頸處各自綁縛住絲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