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剛才他聞到了方蘄的血腥味,他控制住了,沒一嘴啃上去,他的自我約束力遠比方蘄期待得更強。
「回去,表揚。」白詩南伸出兩根手指,「加餐。」
「啦啦啦啦啦……」A-819唱得胸腔咽腔共鳴,穿透力十足的美聲唱法聲動梁塵,音階由低到高,一浪翻過一浪,卻在收尾時,如繃到極致的琴弦,倏然斷裂,尖銳刺耳的破音,響徹整間演播廳,刺得人耳鼓生疼。
「我的表演結束了。」A-819朝著台下鞠了三個躬,帶動三十個提線木偶一起鞠躬,齊刷刷的,列隊般整齊。
方蘄鼓掌,稀稀落落的掌聲。
A-819遺憾地說:「曲高和寡,我知音很少。」
「現在有了。」方蘄耐心道,他在吸引實驗體的注意,目的是讓白詩南繞後夾擊。
白詩南身上封印著運夷,絕妙的隱身符,若是運氣好,利用這次機會,還能將它進化為一葉障目或對方消失的眼角膜。
「可你是煉命師。」
「不,不瞞你說。」方蘄靦腆地笑笑,「如果不做煉命師,我最初的夢想是成為一個作家。」
當然,方蘄的夢想不止一個,比如律師,醫生,談判專家,都是他年幼時滿懷憧憬的志向。
「真的嗎?」A-819驚喜,「可以幫我出本傳記嗎?」
「可以。」
「嘿嘿。」A-819的瞳孔縮小了三寸,兩隻眼珠子忽然往一左一右分開,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亂轉,「記得寫上我今日的輝煌戰績。」
「嘖。」方蘄咋舌,白詩南還是被發現了。
高倉玉姬縱身掠出,持劍逼近,空氣升溫,利風噴涌。
方蘄高高躍起,滾滾內里集中掌心,「大光明咒。」
一陣耀眼的白光從年輕煉命師掌中噴出,再源源不斷地回攏,奇異的出現,離奇的消失,完全顛覆了物理學的「光的偏振狀態決定光的性質和運用。」
A-819的左右兩掌分別接住了來自白詩南和高倉玉姬的猛烈攻擊。
高倉玉姬被抓住腳踝甩飛,半空五周半轉體,穩穩地落在牆壁上,如履平地得從垂直的牆上走向地面。
實驗體付出的代價是整條齊肩撕裂的右臂。
而他的左手完好無損,正在他叫陣白詩南時,他才發現對方手裡握著他的心臟,那顆仍有餘溫的, 仍在跳動的活人的心臟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