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蘄避開高倉玉姬的手,「他詛咒了所有人,雖然我們沒有變異,但接下去會戰鬥得很辛苦。」
「我們被厄運纏上了。」方蘄捲起袖子,小臂上離手腕七寸的地方有個山羊印記,聖經中山羊是惡魔的象徵,是招致厄運的詛咒,任何細微的不幸,都可能招致慘重的事故。
方蘄心裡權衡著,高倉玉姬開始留意白詩南了,一旦小白在這裡施展出更多的能力,後果不堪設想。
幫助命格運夷進化固然重要,可因此暴露小白,絕非明智之舉。
既然演播廳里的人保不住了,那麼只能放開手殺,將損失和影響面降至最低。
娛樂公司這個點,除了保安,應該還有不少加班的人,多虧演播廳超強的隔音效果,就目前來說,還未被人發現異常,可隨著時間的推移,變數會增加。
「小白,你守住門口。」方蘄安排,「絕對不能放走一隻怪物。」
「嗯!」白詩南瞬移到門口位置,嚴陣以待。
方蘄用腳挑起一根鐵棍,投射穿刺一隻怪物的心臟,「三十秒,殺無赦。」
「真是個涼薄的男人,這便放棄了拯救他們?」高倉玉姬笑著跟上。
不,不是放棄!才沒有放棄!而是想讓更多的人活下來!哪怕被蒙在鼓裡,哪怕一無所知,抱怨生活的每一天,然後笑著親吻黎明時分的大地!
方蘄比誰都明白戰鬥的殘酷,殺戮和犧牲,他或許麻木,冷血,他力所能及地唯有儘快結束。
怪物在嘶吼,被重新定義生命的變異體,擁有各自因欲望膨脹而得到的最終形態。
方蘄踩著一個怪物的肩膀借力,一記上勾拳轟碎了另一個怪物的下巴,然後瞬間消失,再次出現人已在半空,他雙手平舉,掌心噴射出來的火焰似兩條呼嘯的巨龍。
「火炎咒!」
兩條火龍盤旋席捲,以雷霆之勢不留餘力地吞噬演播廳的一切,包括氧氣。
大部分怪物被燒成焦土,碾成菸灰漂浮四散,但仍有幾隻銅皮鐵骨的怪物,正在把身上焦黑的皮膚層層剝落,像脫殼一般,煥然新生。
「打不死的玩意兒。」方蘄穩穩落地,遙看不遠處牽制住實驗體的高倉玉姬。
怪物的細胞還在分裂,不斷轉移,增殖,凝集,有些怪物長出了七八顆頭顱,有些則在身體上長滿了手臂。
方蘄驚險地躲過一個怪物的襲擊,快速換上乾金咒,發狠咬牙,一口氣削掉了一隻怪物的半個腦袋。
白色的腦漿流出,腦仁仍在起搏跳動,怪物不痛不癢地撓撓頭,撿起地上的半個腦袋,裝上,又似豆花般滑落,嘗試了幾次無果後,怪物大怒,嘴裡噴出惡臭的口氣,撲向方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