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車的排氣管道,轟出氣缸爆炸的聲浪,響徹天際。
即便是處於高層大樓的室內,都聽得振聾發聵。
一人來到窗邊,象徵性地關上窗戶,雖然壓根沒任何效果,但他只是想稍微抒發下內心的煩悶。
幾十名全副武裝,帶著精良裝備的秘警在房間裡到處檢測,他們沒讓方蘄離開,畢竟滿屋子的血肉模糊,仿佛一座巨大的屠宰場,又像絞肉機,即使訓練有素的秘警,在看到這畫面後的第一反應,是觸及靈魂的惡寒和噁心。
「請你配合我們。」一個秘警要去接手白詩南。
方蘄一個犀利的眼神拒絕。
秘警心驚膽寒地撤回手,轉身去和長官報告,沒等長官出面處理,他便接到了上級的電話。
「是。」
「好的。「
幾句簡單的回答,老警官嘆口氣,擺手道:「讓他走。」
方蘄抱著白詩南往樓下趕。
整座大廈的人都被秘警署以某種藉口清空了,出於安全起見,方蘄沒乘電梯,他平穩地抱著白詩南,一路小跑,遊刃有餘。
到樓下,方蘄單手把白詩南扛在肩上,空出來的一隻手摸向口袋,摸索了會兒,他自嘲地笑了。
他戒菸了,口袋裡用來侍口欲的棒棒糖也吃完了。
「真是糟糕的一晚上。」方蘄望著星空感嘆,神色被夜色掩蓋,讀不出任何情緒,「簡直在開玩笑。」
短短的兩句話,有憤怒,有悲愴,有無助,還有譏諷。
一輛磨砂黑的越野車停在了大廈前面的廣場上,蔣召南從車上下來,步伐穩健地直奔方蘄。
他實在擔心秘警署會對方蘄不依不饒,盤根究底,所以忍不住親自過來一趟。
方蘄沒有理會他,轉身要走。
「方蘄。」蔣召南叫住對方,「我送你們。」
方蘄也不客氣,先把白詩南和八兩塞進去后座,再等蔣召南來到車前時,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折臂反扣在背後,把人死死地抵在車窗上。
蔣召南動彈不得。
方蘄冷冷質問:「小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?」
蔣召南不慌不忙地說:「不知道。」
方蘄提力下壓,就差擰斷蔣召南的胳膊,「秘警署的人是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?」
「別告訴我他們是追查A-819或是跟蹤那隻女吸血鬼來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