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詩南是天生的戰鬥學家,好戰是他的天性,自從他的抑制器被卸載掉,便意味著他能肆無忌憚地大開殺戒,當然前提是獲得方蘄的允許。
「嗯。」白詩南齜牙,紅瞳中閃耀著頗為興奮的光芒。
兩條人影如同兩道閃電,那五隻怪物的移動速度很快,但方蘄和白詩南出手的速度更快,幾乎是在瞬息間,兩個個怪物全體爆裂,血肉成放射性炸開,灘涂四壁。
另外三個身形微頓,顯然有了退意。
屍體,哪怕是被詛咒的死屍,都不可能再有意識和任何情感,包括害怕,退怯和利弊權衡,他們只會不顧一切地橫衝直撞,直到完成指令。
然而剩下的三具屍體竟然不敢妄動,那麼有種可能——潛伏在屍體內的東西,出於對物種間壓制的先天感知,做出了棄戰的決定。
方蘄推斷,給了白詩南一個眼神。
盧令令不解,但為了顯示同樣默契,也跟著點頭,八兩似有所覺地發出嗤鼻聲。
白詩南的指甲延長,露出野獸般的利爪,他和方蘄左右夾擊,方蘄一個掃堂腿,踢斷了一具屍體的腿骨,屍體的上半身猛烈前傾,下半身則被滯留在原地。
與此同時,白詩南的手如同鋼筋般鉗制住另一具屍體的胳膊,隨即對準他的脖子便是一口,黑血四濺,屍體頃刻間身首分離。
還剩下最後一具,那東西停頓不到一秒,趁著兩人無暇顧及的間隙 ,朝著大門口衝刺過去。
「盧令令,換命格。」方蘄指示道,「月老的紅線。」
「好嘞。」盧令令的手剛從自家英短頭上撤下來,在與怪物錯身後,便被撞倒在地,一頭磕在了鐵門上,疼得他捶胸頓足。
只聽得外頭一陣橫衝直撞,那怪物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方蘄走向盧令令,兩手插兜,氣定神閒地問:「怎麼樣?」
盧令令揉著摔疼的屁股抱怨道:「你也忒看得起我了,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,能夠飛速過嫁命格?哎呦。」
方蘄扶起對方,「新技能都是被逼出來的嘛。」
盧令令哀怨地起身,額頭上的冷汗一陣陣地冒出,飛速嫁命需要集中極大的精神力和消耗巨大的能量,將命格從靈貓體內取出,咒敷在自己身上,再僅以一掌對接,快如閃電般地強行寄命給另一人,施展如此絕技,整個過程不能有一絲鬆懈和紕漏,否則就會全功盡棄。
「你讓我把月老的紅線封印在他體內幹什麼?他只是一具屍體,是個死物,命格無法在他身上停留太久。」盧令令依舊不理解,但還是照做,只因為對方是方蘄,他選擇相信的同時便是無條件地聽從對方一切安排,僅此而已。
「邊追邊說。」方蘄為自己換上命格「千里情緣一線牽」,正好與「月老的紅線」同命相吸。
「菸灰。」白詩南吐掉口中的肉末碎渣,接住半空中飄落下來的灰燼,放眼望去,整間停屍房懸浮著數不清的菸灰,如鵝毛灰雪,洋洋灑灑,遮蔽視線。
「小白,走啦。」方蘄一把拉過白詩南,「有人試圖用人血餵養和喚醒被封印起來的遠古厄命,這些人被獻祭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