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盧令令下意識地加快腳步,儘可能地遠離這對「神經病」。
工地上一片黑暗,夜幕重重地垂落,像化不開的墨水,又似厚重的墨色綢緞。
無燈,無人,無聲息,但危機四伏,兇險萬分。
方蘄利索地換上了命格「蘞蔓野域」,盧令令則再次換上「無衣」。
不同尋常的冷清,放大了野獸覓食的本能。
腳步聲驟然響起,打破了平靜,有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正在朝著此處逼近,移動速度很快,氣息不亂。
很快,他們包圍了方蘄等人。
「又是你們。」為首之人是江漢,他皺著眉,不冷不熱地瞥過方蘄,沒帶任何敵意,但也不友善。
方蘄注意到,江漢手上的槍口餘熱尚在,外加上他極力壓制住急促氣息,顯然是在來之前經歷了一場戰鬥,而且戰鬥來得猝不及防,以至於他沒能部署完畢,拿出自己的絕活
江漢背著的是一把俄羅斯SV-98狙擊步槍,以高精密度著稱,它的槍托可以隨意調節長度,十分適合他這類手臂過長的狙擊手,外加狙擊步槍膛口處的消聲器可以拆卸,避免膛口暴露和有效降低後坐力,而在消聲器上的遮板,大大減小被敵人發現的概率。
如果那次戰鬥恰好在江漢的舒適區,對手恐怕會狠狠地栽個跟頭。
「我們可以合作。」方蘄提出邀請,「敵人的敵人是朋友。」
江漢露出嘲弄的笑意,警告:「別過界,煉命師。」
說完,江漢開始緊羅密布地安排人員,十八個人分為三組,三二一模式,九個人為先驅隊,進入圍住陶俑而臨時搭建的鋼棚內,六個人在外隨時照應裡邊的突發情況,餘下三人則埋伏邊上,進行最後的抹殺。
江漢需要找個隱蔽性極好的至高點,作為狙擊手的他得守株待兔,等獵物上鉤。
「武器,準備完畢。」十八人整齊劃一地報告。
江漢下達立即行動的手勢。
方蘄叼了根狗尾巴草,背靠樹幹,看似悠閒,實則專注地觀察起他們的武器——一把看上去笨重普通的步槍,外觀類似於AK-47,可唯一不同的是,它的槍管,機框是半透明色,裡頭似有電流在波動,噼里啪啦,偶爾夾星帶火花。
「危險。」白詩南低語,指著那幾件武器,「會死。」
方蘄百無聊賴地搓揉著八兩的下巴,「是的,會死。」
盧令令不明所以地問:「什麼會死?我們會死?」
方蘄和白詩南異口同聲地說:「他們會死。」
「……」只有盧令令局外人的世界達成。
「那怎麼說?我們見死不救?」盧令令儘量壓低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