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,等盧令令把命格送到後,方蘄決定親自回一趟長老院,有件事他必須去弄清楚,關於紀向薄叛逃的原因,以及組織後續對紀向薄的處理辦法。
哪怕只有十萬分之一的機會,他也想把抓捕紀向薄的任務保留在組織內,而不是交給秘警署。
煉命師沒有日薄西山,沒有。
方蘄恨恨地咬牙,卻不得不正視這個殘忍的事實。
屬於煉命師的輝煌年代,早已時過境遷,不復存在,那些曾經叱吒風雲,德高望重的煉命師,也不再專注於對抗血族,維護什麼狗屁世界和平,而是沾沾自喜地享受著昔日的盛名和讚譽,隱居起來潛心修煉,渴望哪天悟道飛升。
說得好聽是參悟,說白了還不是膽小避世,因為許多煉命師一致認為,不算崩壞的世界並不壞,人類,血族,煉命師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,只要這類平衡不被打破,誰都能在和平年代活得滋潤。
安於現狀,成為現狀,成就現狀。
然而,真的安穩嗎?平衡還在嗎?
第25章 :詭跡線(三)
實驗體的出現,像埋藏的地雷,不知何時會爆炸,一旦爆炸,勢必會地動山搖,天崩地裂。
「唉。」方蘄很少喟嘆,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。
溘然,他感覺到後勃頸有冰涼的觸感,微微抬頭,他紅腫的眼睛尚且氤氳著水汽,膠著地對上白詩南熾熱的視線。
「小白?」
白詩南醒了,纖細的手臂如往常一樣摟住方蘄的脖子,對臉貼貼。
不知從何時起,白詩南放棄了棺材床,晚上睡覺非要和方蘄擠一張床,方蘄意外地接受了,並且沒有任何怪異和牴觸的情緒,被子也從兩床到一床。
方蘄天生體熱,因為修煉烈炎咒的關係,所以他無論哪個季節,睡覺怕熱易出汗,而白詩南的體溫偏低,恰好是能讓方蘄感到舒服的溫度。
自從白詩南睡到方蘄身邊後,他的睡眠質量提高了許多,比任何安神藥都有效。
「方蘄,不哭。」白詩南寵溺地抱抱。
方蘄苦笑,暗啞地說:「小白,人類是易碎的。」
「碎掉的話,粘起來。」白詩南伸出舌頭,舔了舔方蘄的頸窩,「用口水。」
方蘄失笑,「小白,你總能逗我開心。」
白詩南眼中閃過強烈的欲望,他的手摸到了方蘄的胸口,「很硬。」
方蘄以為白詩南在說他的胸骨很硬,應道:「是啊,不足夠硬的話,怎麼保護心臟呢。」
白詩南捂住自己的心口位置,感受著心臟的起搏,「人類沒有心臟,會死嗎?」
「會。」方蘄笑彎了眼。
白詩南話鋒一轉,又問:「人類除了骨骼,還有硬的起來的地方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