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呶。」方蘄把衛斯明交給周尋。
幾個人相顧無言,化不開的陰霾在心底擴散。
「方蘄,紀向薄吞厄命,到底想幹什麼?」周尋忍不住問。
方蘄:「誰知道呢。」
周尋咬牙,目送著方蘄和白詩南離去的背影。
喧囂的風,狂躁的夜,諷刺的畫面。
惡魔在低語,命運在悲嘆。
煉命師之間存在矛盾,但不該殘殺,本就式微的組織,本就稀缺的人才,本就搖搖欲墜的將來,在四分五裂中崩塌。
英雄是孤獨的。
跨時代的英雄更是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。
一艘從威海駛向日本的輪船,紀向薄坐在甲板上,看著蔚藍色的大海,痴痴地想。
他沒有退路,也沒有什麼羈絆和牽掛,除了這條命,他更沒什麼可以捨棄的,從決定干那件大事起,他連自己都出賣給了惡魔。
「地下皇城,你爺爺我來了。」
第42章 :詭跡線(二十)
紀向薄無跡可尋的第三天,煉命師組織才得知他坐上了走私船,抵達日本,但東京血族至今風平浪靜,說明紀向薄尚且潛伏著按兵不動。
長老團派出的三支小隊出師未捷先折損了一隊,考慮到紀向薄在血族的地盤,他們並不想大張旗鼓地增派人手,而是叫方蘄和白詩南,容時安三人和另一組人員先去東京,到達後切記低調,保守進攻,必要時候可請示長老團,
「你確定讓那隻實驗體陪方蘄去?」施東嶽表示懷疑,「那隻實驗體的底細我們都還摸清楚,你們就放心他留在組織內?」
葛老笑到:「施老呀,我問過小方子了,別人他都不要,只要白詩南。」
「哼……」施東嶽不屑地說,「給阿貓阿狗取名字也算了,哪有給武器取名的,莫名其妙。」
「哈哈,年輕人的趣味。」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聶長老自嘲,「我們老了,終將被時代淘汰嘍。」
施東嶽不悅,「沒有我們這輩人打江山,哪來給他們享清福,就知道胡鬧,添亂。」
「好啦好啦,你孫女不是也跟去了,你勸勸她,別總是和小方子唱反調。」葛老和顏悅色地說,「她弟弟的事啊,都過去六年了,該釋懷了。」
施東嶽臉色難看地說:「別哪壺不開提哪壺,小奕的事,我能體諒方蘄,小娜不行,你心疼方蘄,我也心疼我的兒孫。」
葛老嘆口氣,憂傷地搖頭。
那件事,從一個滿懷夢想的少年說起,再到雖死無悔的犧牲落幕。
方蘄的錢包里,翻開是一張十人的大合照,十個年輕人,笑容熱烈且明朗。
「這個是我。」方蘄指著站在C位的自己,「當時還很青澀。
白詩南眼睛澄亮,「短頭髮的方蘄,也好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