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詩南抱著八兩,鼻尖滿是細密的汗珠。
方蘄費了好大的勁才衝破結界硬闖進來,他猜測很快會有其他煉命師嗅著味過來,包括紀向薄。
「整間學校,都成了它孵化的卵巢。」方蘄唇峰輕抿,「有些難搞。」
白詩南耳朵微動,「搞什麼?」
「搞飛機。」方蘄不輕不重地拍向白詩南的額頭,「走,先熟悉地形。」
於是方蘄帶著白詩南在校園裡巡視,一圈走下來,並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,反而各類秩序井然有序,一如尋常。
幾個男生興高采烈地衝進教室,與方蘄擦肩而過。
「對不起。」撞到方蘄的河豚頭男生笑著抱歉。
方蘄興趣使然地跟男生們來到教室。
「嗨,南教學樓的音樂教室,我昨晚去了。」寸頭男生講得眉飛色舞,「午夜並沒來自動響起的鋼琴聲,也沒有穿著紅舞鞋跳舞的惡靈。」
周圍的女同學誇張地捂住嘴巴,露出一臉小鹿受驚的可愛表情。
「什麼嘛,這算冒險嗎?鬧鬼的鋼琴教室早被人揭穿是惡作劇了。」
「就是就是。」是剛才撞到方蘄的河豚頭男生。
「嗯?」河豚頭男生一愣,本來伸向神谷楗太的手停在半道,看向方蘄,「同學,你哪班的?」
方蘄笑盈盈地指了指自己,「隔壁班的。」
「轉學生嗎?美國來的?」幾個女生一擁而上地圍住了白詩南,尖叫:「他好可愛。」
方蘄被日本妹子的熱情和拖著長音的讚美方式嚇到,倒退一步撞到了桌角,卻見之前地鐵上遇到過的男生愁眉不展。
「好巧。」方蘄主動打招呼。
神谷楗太氣場低靡,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方蘄一眼,起身離開教室。
之後的進展按部就班,毫無懸念。
一人帶走了唱片,校園內咒樂響起,恐怖傳說被激活,這裡百鬼夜行,成了名副其實的人間煉獄。
空氣中瀰漫著化不開的血腥味,和只有煉命師才聞得到的厄命的氣息。
八兩的尾巴豎得老高,惶躁不安地衝著面前的歪頭女人嘶吼。
「稍安勿躁。」方蘄把八兩抱進背包里,「戰鬥還沒開始。」
歪頭女和方蘄對視,她的眼睛只有眼白,沒有瞳孔,就這麼冷冷地凝視方蘄。
「我美嗎?」歪頭女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方蘄聳肩,「沒我好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