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哼,幼稚。」容時安冷譏笑,對方蘄招手道:「借一步說話。」
第50章 :無限世界(四)
方蘄叮囑白詩南在原地等他,而後大步走向容時安。
容時安取下腕錶,「你看時間。」
三根指針都在數字十二上面。
「你再看看你的。」
方蘄沒有手錶,只能看手機,上面顯示四個零——凌晨十二點整。
容時安:「這個空間裡,沒有時間的概念,與其說他們死而復生,不如說永生更為貼切。」
「失去時間的人類就像被斷了雙腳。」方蘄哂笑,「唯有時間是永恆嗎?」
容時安眉頭輕蹙。
多虧他的提醒,方蘄消除了一開始的疑慮——這裡並非無數個時間軸的疊加,而是碎片記憶的拼接整合,與平行時空不同,這裡的時間依然遵循著它本來變化的持續性和順序性,厄命根本無法駕馭時間,故而選擇了最直截了當的方法——暫停,失效。
方蘄解釋:「在厄命締造出的無限循環的世界裡,難道人類就能恣意妄為地對抗熵增定律?別說人類,哪怕是羽化的厄命都辦不到。」
「所以你有何高見?」
方蘄輕描淡寫地說:「陪他玩,榨乾他。」
世間萬物,包括宇宙的歸宿都是消亡,自古以來,人類極度渴望永生,從而孕育出這類特殊能力的厄命,既然他想對抗這個至高無上的永恆定律,那方蘄就反其道而行之,將此虛妄空間的熵值最大化。
所謂的永生,不過是騙人的假象。
既然是假象……那何為虛,何為真,又該扯到哲學和佛學的問題。
「麻煩。」方蘄摸腮,萬般思緒翻騰,他目前有個簡單粗暴地打破循環的法子,最佳人選是白詩南,可是……
方蘄意味深長地回望白詩南,他說他會疼,致死的程度肯定會疼得瘋掉吧。
白詩南接住方蘄的視線,笑得沒心沒肺,明明生得這般凜若霜雪,卻還能在他面前擺出這副示弱又柔媚的笑臉。
像罌粟一般,看得方蘄在不知不覺中上了癮。
「罷了,真爺們應該疼人而不是讓人疼。」方蘄邁開步子。
可就在他往回走時,一道光柱憑空出現,將體育場切割成三十六塊,形成三十個獨立空間,那些來不及躲開光柱的人,全部被切割成兩三段,場面堪稱「肝腦塗地」。
光柱消失,形成全封閉的無形屏障,像座牢籠。
「小白!」方蘄狠踹屏障,可無論他如何破壞都無濟於事。
「別浪費力氣了。」容時安慢悠悠地說。
方蘄狠狠瞪去,他不知道的是,這個空間是單面成像,即空間內的人,可以看到空間外的情景,他們能看到對方,但無法捕捉到對方的視線,沒有眼神交匯,無法感知交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