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說的是華語,神谷楗太和北川景聽不懂,只能從他們的神態揣測內容和用意。
「無聊。」北川景嗤之以鼻,轉身進入離她最近的門洞,洞口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張18號月亮的塔羅牌。
神谷楗太恐落人後的進入了第二個門洞,如門大小的塔羅牌封印入口,這次是8號力量牌。
「完全是知識盲區。」方蘄從未涉獵過算命領域,不過之前他們小隊裡有個男生很喜歡研究塔羅牌,整天拉著隊友做試驗,結果當然無疾而終。
煉命師沒有命運, 有的只是詛咒。
「小白,你先。」方蘄挺好奇白詩南的牌,「對了,八兩給你。」
白詩南讓八兩趴在他頭上,揮一揮手瀟灑告別。
洞消失,塔羅牌出現。
0號愚者牌。
方蘄摸出手機,順手打開網頁搜索。
「該死,我忘了這裡沒有信號。」方蘄臉上的似笑非笑漸漸消失,凝重的表情頓現,他進入僅剩的一個門洞。
勸他人輕鬆,真到自己頭上,還不是六神無主,兵荒馬亂了。
黑暗的世界裡,覓不到一絲光。
耳邊似乎響起了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聲音逐漸變大,變清晰,從蜂鳴蚊聲,到竊竊私語的叮嚀,最後是歡聲笑語,高談闊論。
熱鬧的,嘈雜的,喧囂的,熟悉的,充滿煙火氣的。
前方,出現了幾縷光,好似有道門,聲音是從門背後傳過來的。
方蘄近乎是跌跌撞撞地跑過去,手放在門把上的瞬間,他的心跳漏了半拍,遂即熱淚盈眶。
「嘎吱。」門打開,一間類似於工作室的房間,大沙發上坐了兩個人,工位上坐著三個人,一人拿書站著,一人蹲在一邊逗貓兒,還有一人將二十二張塔羅牌排列好,催著對面的人快選。
「大家……」方蘄很少哭,但這次還是沒骨氣地哽噎。
「嗨,隊長,歡迎歸隊。」
「隊長,傻站著幹嘛。」
「隊長,遲到要罰嘍。」
「隊長,我的雜誌到了,快看!」懟臉放大的是通篇馬賽克的全裸寫真。
「隊長……嗨,隊長你怎麼了?中邪了?」那人拿手在方蘄眼前晃了晃,卻被方蘄猛然抓住手腕。
「小,白?」方蘄沙啞地問。
場上一共九個人,熟悉的人臉,熟悉的配方,全是方蘄昔日的隊友,那些早已埋骨他鄉,屍骨無存的人,除了白詩南。
方蘄清楚地知道,這是幻境,可還是免不了被假象迷惑,他實在太想他們了,他們死在了意氣風發,豪情壯志的年紀,他們口口聲聲稱自己從未後悔跟隨方蘄,一日為隊長,終身扛把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