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那枚暗器……血,一滴,兩滴,落在方蘄腳旁的泥地上,方蘄抬頭,迎上白詩南絢爛的笑容。
「還能戰嗎?」白詩南拔出掌心的暗器,撕下裡衣的布條,簡陋地包紮完,向方蘄伸手。
「能。」方蘄對掌白詩南,借力起身。
黎明將近,希望在即。
戰鬥不是一個人的戰鬥,方蘄不是一個人,白詩南不是一個人,他們有生死與共的同伴,有相依為命的寄託,哪怕山窮水盡,自會柳暗花明。
「曙光……」天際泛了魚肚白,蓬頭垢面的溫楚楚揩去嘴角的淤血。
「終於快結束了。」施安奕累到撐不開眼皮。
只要太陽出來,這幫吸血鬼就不得不撤退。
人類啊,總會在勝利在即時,掉以輕心。
緊拉的弦一旦鬆弛,全身的肌肉都會劇烈的酸痛起來,包括泛濫的困意和無邊無際的疲憊感,哪怕是訓練有素的尖兵,皆如是。
方蘄帶著遍體鱗傷,使勁揉了揉灌鉛的眼皮,吸血鬼確實少了,但並未全部撤走,是打算魚死網破嗎?
不……
不是!
他們被騙了!
方蘄隨手撿起地上的斷刃,狠狠地扎進自己大腿,疼痛讓他清醒,倦怠感一掃而空。
「天根本沒亮!」方蘄大吼一聲,一刀劈開了用隱身術偷襲的吸血鬼。
血水飆濺,在附近凝落。
眾人驚醒,雙目瞠睜。
黑夜,仍是黑夜,寒風蕭瑟,千里肅殺。
三尺高的火牆拔地而起,耀眼的,溫暖的,焮天鑠地。
方蘄以廢去一身武功為代價,強行壓榨丹田內僅剩的內力,霸道的火勢將眾人很好地保護在火圈內,如同一座銅牆鐵壁的堡壘,無人能靠近。
火光照應在圈內每一張疲憊而蒼白的面孔上。
「唉……」王震北重嘆口氣,「隊長,幫我帶句話給孔丫頭,說老子在日本找了個胸大腿長的新歡,老子乏了,不稀罕追她了。」
徐十三哆嗦著從袖中飛出一張牌,攤在掌——十六號塔牌,代表毀滅。
「隊長,我好睏。」施奕安嘟噥,晃晃悠悠地起身,又以滑稽的姿勢跌倒,站起後擺好迎戰的起手式。
刑月初拿出一面小鏡子,臭美地理了理髮。
洛可可心疼地看著污損掉的洛麗塔裙,顧雲清的棍子只剩下兩節,他用布條將棍子緊緊地纏繞在手上,避免戰鬥時脫手。
周淺深吸一口氣,釋然的笑盪開,「說真的,感覺這輩子沒白活,可又覺得,這輩子沒活夠。」
溫楚楚撣落身上的塵土,颯爽地盤起長發,挑眉看白詩南,「小白,拜託你一件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