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蘄敏銳地詢問:「搶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主持人的聲音悶悶的 ,「你不會想知道的,煉命師,知道的越多,對你來說越不利,有這份心思還不如想想如何打破禁制,逃出這個世界。」
方蘄很快回答:「不瞞你說,來到這裡前,我死過十次,八次自殺,兩次故意被殺。」
「呵,不瞞你說,在你之前,他們被死亡的恐懼支配,但從沒有人想過自殺。」主持人冷哼,「人類有句話,叫好死不如賴活,他們明知是場遊戲,卻無人敢打破規矩。」
方蘄:「我這人呢,玩遊戲喜歡第一把通關存檔,然後再慢慢體驗遊戲裡周而復始,死而復生的絕對快感。」
「真變態。」主持人倒抽口涼氣,語氣生冷地道:「所以你發現了什麼?」
方蘄勾唇一笑,「在不斷的死亡,重生中,我追查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。」
主持人的身形微頓,「既然如此,你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地來到我面前?」
「不甘心呀。」方蘄雙手插兜,像哄騙小孩吃藥般誘導,「我遭了老罪才走到這一步,不能空手而歸,是吧?要不這樣,大家各退一步,你告訴我我想要的答案,我幫你解脫?」
玩偶頭套下的人動容道:「解脫……」
方蘄直言:「之前我一直糾結你的念念不忘是因為宿主的關係,直到我再次經歷輪迴,確定了你作為厄命,並非命格那種先天能量體。」
主持人眸光微動,五指緊握。
方蘄:「你也是實驗體。」
一語斷定,主持人愣在原地,看不到頭套下的表情,他只是下意識地雙手交叉,環抱住自己,像在自救,像在抗拒。
下一秒,他壓抑著的巨大痛苦,在體內爆發,流經四肢百骸,疼得他剖腹剔骨,「嘔……嘔……」
主持人抱著肚子嘔吐起來,頭套被他扔在一邊。
「你是怎麼發現的?」他滿眼血絲。
「宿舍門口的彌勒小僧,耳朵後邊有排序列號。」方蘄第一次來來回回地撫摸小僧的光頭,他就觀察到小僧耳後的一排數字,第二次他在掌心畫下了血咒縛命,結果徒勞。
任何命格都無法抵抗煉命師的血液,除非是經過特殊改造的存在。
校園裡到處是實驗體,闖關遊戲中幻化出的怪物也是基因嵌合體,結合起來,方蘄很難不得出這個結論。
「就這?」頂著白詩南的臉的厄命搖晃著起身,眼球終於變成了寶石紅,完全像是白詩南的一比一復刻,「那麼作為獎勵,我是不是應該回答你的問題?」
方蘄點頭,「我問,你答。」
厄命悽愴地笑起來,「我時間不多了,你陪我玩最後一局遊戲,你贏的話,我會把我所知的全部事實都告訴你,我贏的話,你幫我去池袋的德聖研究醫院,找一具屍體,屍體埋在玫瑰園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