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兇器?」神谷侷促地指著自己。
「小心別留下多餘的指紋。」
話一說完,方蘄習慣性地把手往右後方一探,結果摸了個空,他自嘲地喃喃:「我忘了,八兩給小白了。」
隨後轉手劃破掌心,血咒飛揚,他身如奔雷,急竄而出。
大光明咒!
巨大閃光點,雷暴般爆炸,瞬間褫奪多數人的視覺。
刺目的白光遮天蔽日,浩浩蕩蕩,只聽得雜亂的槍響,伴隨著持械人內心的不安和動搖,怯弱和驚懼,最後歸結為無名怨憤。
傾瀉而出的光芒漸漸消散,化作一縷夕陽般的餘暉,只剩下冒著焦煙的殘光。
二十多個人口吐白沫躺在地上,還有幾個捂著眼睛滿地打滾,只剩下那個鍋蓋頭,戴著厚厚眼鏡片的,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男生,舉著槍,顫抖的槍口對準方蘄,仍在負隅頑抗。
「你,你別過來。」鍋蓋頭男生顫聲嘶吼,瀕臨崩潰。
方蘄顛著手中的M29手槍,將彈匣中的四枚馬格努姆彈拆下,並且閒庭信步地走向男生。
「停下!給我停下!」男生開槍,子彈射偏。
方蘄離他僅一步之遙。
越是心神不定,握槍的手越是抖得厲害,男生怒吼著開出第二槍。
槍口冒出熱煙,手槍的後坐力震得他手腕脫臼般得疼。
「又射偏了。」方蘄輕笑,眸色卻是一凜,他極快地抓住男生握槍的手,把持著槍口對準自己的腦門,冷冷地說:「最後給你一次機會,這次再打不中的話,你會死得很慘。」
男生大感異駭,鼓弄著喉結,發現自己的聲音無法發出,連身體都無法動彈,只有兩條腿抖得跟篩米一樣。
他張著嘴,充血的眼球滿布血絲,直到精神壓抑到極點,他哭得撕心裂肺。
「對不起,對不起,對不起。」男生扔掉手槍,抱著頭蜷縮在地上,止不住顫抖,看上去害怕,無助,弱小,可憐。
無論是道歉,還是抱頭瑟縮,都像是平日裡排練了無數遍的操演,亦或是一種類似於巴浦洛夫犬的本能反應。
方蘄皺眉,一股惡寒油然心生。
第62章 :無限世界(十六)
「他因為單親家庭,且性格懦弱,所以成了被長期霸凌的對象。」神谷楗太喘著粗氣出現
容時安亦踏血腥氣從外頭歸來,帶著大獲全勝的喜悅,「有個詞形容他很貼切,叫ressentimen,說的是小人得志後,為自身遭受的痛苦責怪別人,從而想像出一種復仇,想像出一種自以為的正義狀態。」
方蘄克制著憤怒瞪視容時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