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傻瓜。」方蘄笑得沒心沒肺,「等於三。」
「啊?」冒牌貨懵然,遂即場內的燈光出現高頻閃動,兩秒鐘後,會場沉於黑暗,無光無影,無聲無息,剝奪了人全部的感知。
等方蘄再次睜眼,他已經身處一段時光走廊,半空中虛浮著許多記憶碎片,走馬燈地循環播放。
「是小白。」方蘄看到一個浮空畫面里,穿著無菌服的白詩南坐在病床邊,脊椎後面延伸出幾條插管,顏色奇異的液體源源不斷地輸送進他的體內,他垂著眼眸,有著無力的蒼白感。
「庫洛洛醫生,感覺如何?」走進來一個研究人員,拿著數據記錄本,「能適應新身體嗎?」
「還行。」他的音色比白詩南更加低沉平緩,包括說話的方式,冷淡得像杯白開水,「命格透析的分析數據出來了嗎?」
研究人員回答:「多虧您的建議,我們加入了煉命師的血液,控制住了躁動不安的命格,目前來說,實驗還算順利,關於命格的微波能量數據很快就能出來。」
「嗯。」庫洛洛赤腳落地,那對腳踝纖細潔白,不盈一握,他來到窗邊,任風親吻著他的臉。
「您的排異期還沒過,期間受涼出現感染就麻煩了。」研究人員好心提醒。
庫洛洛仿若未聞,良久後才自說自話道:「一個時代的新生,必然伴隨著上個時代的隕落,人類將不再誕生星辰的時代到來了。」
畫面就此中斷,又從白色的病房開始回放。
方蘄看向第二段故事。
實驗室的手術台上,五個研究人員全力壓制住一個正在暴走的男人。
男人的雙目拉滿血絲,全身沒有一塊好皮肉,血淚淌滿了一臉,口水如同野獸一般從閉不攏的嘴角流下,像塊破爛的抹布。
「快!鎮定劑!」
「混蛋,他要失控了!他力氣好大!我控制不住了。」
「血清呢?煉命師的血清不奏效嗎?」
「再給我1.5毫升的吸血鬼牙管毒素,快點!」
整個畫面都在劇烈晃動,搖擺,畫面里充滿了男人痛苦的哀嚎,絕望的慘叫。
直到男人被綁在手術台上,方蘄才看清楚他的臉。
是白詩南的臉,他叫庫洛洛。
男人悽美而狼狽,精緻的,破碎的,凌亂的。
一行淚滑落方蘄的臉頰,方蘄的眼眶濕潤了。
第三段畫面,是實驗室後山的廢墟坑,形同亂葬崗,裡面堆滿了實驗耗材和報廢的實驗體。
方蘄定睛一看,一個深坑裡,全是白詩南的屍體,污濁不堪,雜亂無序,有些甚至還有呼吸,但他們沒有自主意識,只是合成失敗的實驗體。
接著一個少年出現,跌跌撞撞地跳進坑內,少年的一雙杏眼裡,蓄滿了淚。
他跪在屍坑裡,失魂落魄地摸索著,尋找著,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被丟棄實驗體身上的污泥和血液,最後無能為力地大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