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所的拐角處,走出一個人,和他那隻銀棕色的挪威森林貓。
「喵嗚。」貓叫了一聲,抗拒追上去。
容時安摸摸貓耳朵,「巧樂豆,跟我走一趟。」
巧樂豆鑽進容時安的衣服里,貓咪頭從他領口探出來。
一人一貓展開跟蹤。
東京的夜裡,危機四伏,這是血族的大本營,是一個被血族控制的污穢國度。
容時安的跟蹤技術一流,他自信從未跟丟,奈何白詩南一直帶著他跑酷,專挑盲區死角,好在他一路精準尾隨,直到一座橋下,遙遙望見對方在等什麼人。
「大半夜的,他在等誰?」容時安疑惑,手放在巧樂豆頭上,換取命格。
臨行前,聶老特意囑咐他盯緊白詩南,對長老院那幫活成精的老人精來說,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他們不信任白詩南合情合理。
如今看來,這份擔憂未必多餘。
遲遲出現的人,令容時安大吃一驚,竟是皇城禁衛軍第二師團的吸血鬼。
吸血鬼和實驗體狼狽為奸?
容時安困惑,他們幾個是何時勾搭上的?那幾隻吸血鬼看上去並不弱。
橋洞下,他們的對話容時安聽不真切,本想讓巧樂豆回去通風報信,誰曾想他的前後去路被截斷。
前面三個吸血鬼,後面是白詩南。
等於前有狼後有虎,不能再絕望的困境。
「你的秘密守不住了。」一隻吸血鬼戲說,「你和皇城勾結的事,絕不能讓他傳出去。」
「不然我們的計劃就會泡湯。」另一隻吸血鬼舔舔尖銳的牙齒。
白詩南冷冷地打斷,「別廢話,殺了他。」
「殺我,沒那麼容易。」容時安一躍而起,血咒飛揚,他暴喝一聲,強行將命格鎖在自己身上,輔助格,白露為霜。
隨著容時安結印,周遭的氣溫驟然下降了十幾度,白霧靄靄,風馬蕭蕭,亡靈軍團紛至沓來,一時間金戈鐵馬,嘶喊聲直衝九霄。
亡靈是靈魂體,吸血鬼砍之無傷,殺之不滅,異常難纏。
倒是那幾隻吸血鬼在巨大的體力消耗下,變得力不從心,漸漸起了頹勢。
「第二師團不過如此。」容時安嘲諷完,欲逃,前方五步內砸落一個人影,猶如神兵天降,對方如同一道影子,裹縛住容時安,削減他的體能。
能量在不斷地流失,令容時安卑陬失色,他猛地掃腿,拉開到安全距離。
亡靈全部消失。
這場伏擊好似是專門為他精心設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