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蘄,好自為之。」
說完,他們帶著容時安的屍體離去。
一夕之間,建立起來的初信任,如斷壁殘垣,潰然崩塌。
寒風蕭瑟,燈影獨幟,蕭條的街口,徒留下方蘄煢煢孑立。
變故太快,打得方蘄措手不及,寒流襲遍全身。
少年疲憊地搓把臉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八兩,能嗅到小白的味道嗎?」方蘄僅抱一絲希望地問。
東京說大,他一時半會找不到白詩南,說小,他抬頭不見低頭見地總能冤家路窄。
「小朋友,我說過,待到皇居花開,我們自會重逢。」長谷川三郎遊蕩散漫地走來。
另外一人,是撲克臉的高倉須彌,他雙手交叉兜藏在和服內,腰間挎著兩把武士刀,眼神冰冷地看著方蘄。
他倆剛參加完國際公開會議回來,這場在巴黎舉行的,由279實驗所主辦,作為血族代表團的顧問,和來自36個國家的180名與會者共同研討的關於第三生命王國的會議主題,據說後期還會產生一個新聯盟,以促進和完善基因組編輯的全球治理,簡直不知所云,故而整場會議對血族乃至不少人類來說,都存在巨大的爭議,總體並不愉快。
因為低氣壓的情緒尚未消弭,所以高倉須彌看到方蘄的第一反應是殺之而後快。
方蘄迅速提氣,將全身的精孔都打開,讓真氣流遍四肢百骸,從而提高戰力。
面對血皇的左膀右臂,不全力以赴的話,會死得渣都不剩。
「長谷川,這就是你放虎歸山的代價。」高倉須彌的表情比鋼鐵還要堅硬,「東京的一連串災難,都拜這群煉命師所賜。」
長谷川摳著耳朵,嬉皮笑臉地道:「有災難才能讓我們體現價值和存在感嘛。」
高倉須彌不屑逞口舌之能,點名方蘄道:「煉命師,趁事件還有挽回的餘地,只要你們交出那個搗亂的人,我們可以既往不咎。」
相對於這條小魚,高倉須彌汲求的是更廣闊的國際政治舞台和權利的集合中心,他不想浪費過多的時間來處理家門口的「小事」,所以直截了當地詢問,或是抓住那小子嚴刑逼供,都是目前來說,最高效的方法。
「我希望你別浪費彼此寶貴的時間。」高倉須彌的手如無其事地按在了刀柄上。
方蘄油鹽不進,「你少脫褲子放屁。」
長谷川噗呲笑出了聲,高倉須彌面無表情的臉上蓋了一層陰翳。
交涉,正式談崩。
滔天的殺氣逐浪排空,方蘄換上命格,戰意凜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