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……有驚無險。
沒了奪命的刀氣,接下去能不能活,就看方蘄自己的命了。
紀向薄打開房門,八兩飛速躥到方蘄身邊,濕漉漉的舌頭提心弔膽地舔著方蘄冰冷的指尖,時不時地蹭他的臉。
曾今……紀向薄惋嘆著闔上門,曾今他也有隻心愛的貓,只是死在了玉虛峰上,屍骨無存。
煉命師之間的潛規則,相鬥不殺貓,是他們先違反規定的,是他們逼他出手的,是他們自掘墳墓,貓沒了,手斷了,紀向薄走到如今這步田地,他該怨誰嗎?
路是他自己選的,他誰都不怨。
「活下去吧,方蘄,黑暗中墮落潛行,我一人足矣,你就在破曉時分,替我迎接黎明。」
黑暗之下,久違的陽光或許刺眼,但足夠溫暖。
白詩南戴著墨鏡,坐在路邊的石凳上等人。
僅僅一天的功夫,他全新的手臂長了出來,完好如初。
不遠處走來三個人,確切地說,是樂連城和樂連戰挾持著霍桑醫生前來。
樂連城一臉的怨氣,昨夜是他們約見了白詩南,也是他們救下了他。
按照計劃,他們會先邀請白詩南一同去德聖研究醫院,美其名曰幫他搶穩態劑,實則是想借白詩南的力量達成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其次自然是利用白詩南摧毀那家醫院和除掉那個瘋女人。
最後,趁白詩南病,要他命。
只是那個自負的男人,從一開始就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,一副天皇老子來了也是他最大的樣子,讓樂連城恨得牙癢,哪怕救回他時,他失去了一條手臂,一整個失魂落魄,灰心喪氣,本以為他會像條喪家犬一樣,熟料還是那麼的金鱗龍傲,不可一世。
一小時前,「我需要你們去麻布八幡的霍桑診所,帶霍桑醫生過來見我。」
「干!」樂連城罵罵咧咧地聽完白詩南的話,「我們憑啥聽你的。」
白詩南傲慢地坐著,如同帝王一般,「這不是請求,是命令。」
「你……」樂連城僅僅與白詩南對視一眼,便心裡發怵,有種在瞻仰神明而產生了大不敬的錯覺,他眼神求助樂連戰。
樂連戰道:「麻煩你在這兒等我們,除了帶回那個醫生,你還有其他吩咐嗎?」
白詩南精神不佳,情緒低靡,他擺手,表示沒了,或是你們機靈點,自個兒揣測去吧。
樂連城憋著氣,樂連戰勸他別在意。
「哥,你看到他那副嘴臉了嗎?我們都快成他奴才了。」樂連城叉腰,「看著真難伺候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