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對方獲得了視覺,那麼接下去沒必要再躡手躡腳了。
肆無忌憚地戰鬥吧。
「開燈!」方蘄先發制人,出其不意地膝擊,將怪物的下巴踢歪。
憑藉著敏銳的直覺,方蘄的兩指猛戳怪物的眼窩,卻在即將得逞之際,怪物嘴裡的口器如一支暗箭,直刺方蘄。
方蘄凌空閃避,白詩南獵豹般出擊,右手刀直取怪物的頸動脈,左手一拳轟擊怪物的丹田。
在怪物的腹腔被白詩南打穿的同時,樂連戰快如閃電,兩根手指利索地勾住對方的眼窟,扯得怪物慘叫連連,卻在反擊之前,怪物的雙手被白詩南用可怕的怪力對摺,生生扭斷。
樂連戰擦掉手上黏連著的紅黃汁液,冷眼看著垂死掙扎的怪物。
屋內已然大亮,人類的雙眼構造限制他們在黑暗中活動,故而光線和氧氣一樣重要。
只有光,才能讓人類獲得優先勞作的權利。
只有光,才能讓人類無懼黑暗,砥礪前行。
「死了?」樂連戰。
方蘄一臉嚴肅地搖頭,「沒有。」
說著,他做了個大家退開的手勢。
倉央麻衣縮在角落,竭力避開直面怪物。
「你怕什麼?他不是你製造出來的嗎?」樂連城逮著機會嘲諷,「你不是喜歡美少年嗎?怎麼到了日本後,品味變爛了?」
279實驗所有一批實驗體是倉央麻衣參與設計,模樣大多是軟萌俊美的少年,撇開人品不說,這個女人的審美還算高級。
倉央麻衣雙臂環抱住自己,狠戾地道:「我要他不得好死,要他人不人鬼不鬼!但我將他封棺了的,沒想到……」
接下去的話,被前方傳來的巨響打斷,地面晃動,右邊整面牆如裂谷般斷離,伴隨著一聲聲破竹的聲音,牆壁轟然倒塌,分崩離析。
方蘄被整個掀翻,再重重地摔在地上,口中一口鮮血噴出,半晌沒力氣起身。
怪物死而不僵,他的指甲化作銳不可當的武器,沒給方蘄任何迴旋的餘地,延長,刺穿!
「嘶!」血肉被割破的聲音,在險象環生和措手不及下,來得突兀而殘忍。
方蘄的瞳孔驟縮,又怒擴,他眼睜睜地看著白詩南閃現到他面前,以血肉之軀替他擋下致命一擊。
他背對著方蘄,張開手臂,好似護崽的母雞,堅韌頑強,屹立不倒,他艱難地扭過頭,衝著方蘄露出一個關切又欣慰的笑容,「還好,趕上了。」
那份笑里,有太多的關懷備至和千言萬語,萬般情愫繾綣在眼底,是不可言說又克制不住的愛意。
「小白,別怕,沒事的,沒事的。」方蘄接住往後傾倒的白詩南,慌張地從八兩身上取出「妙手回春」咒縛在白詩南掌心,他的心跳很快,指尖微顫,好幾次都差點畫錯血咒。
樂連城還在與怪物纏鬥,暫且給了方蘄喘息的時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