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是實驗體!怎麼可能會被人類的武器,輕而易舉地殺死!
樂連城只感覺雙眼蒙黑,耳邊的喧雜都在遠去,他的心臟在超負荷地跳動,他如墜冰窖,血液卻在沸騰,五內俱焚,痛不欲生。
「不好,他要惡化了!」
不知是誰喊了聲,那人從門內跳出,高高躍至半空。
「繼續開火!」長官下令,新一輪掃射摧毀廓清。
遮天蔽日的藤蔓鑄起一面高牆,數不清的子彈嵌入藤蔓牆內,更有不少子彈反彈至人群,造成大面積傷亡。
「砰!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。
方蘄擋住了地面的炮轟,直升機上的槍手,就是沒防到隔壁大樓內潛伏著的狙擊手。
那一槍正中白詩南的左胸膛,鮮紅的液體滲透布料,觸目驚心。
「小白!」方蘄的心跳漏了半拍,他完成最後一波防禦後,飛掠至白詩南身邊。
「進樓。」白詩南抓起樂連城的後頸,將人夾在腋下,再單手抱起樂連戰,隨著方蘄一同退回八號樓內。
大門被黑色藤蔓覆蓋了三層鎖死,此時的他們可謂是山窮水盡,走投無路。
樂連戰虛弱地躺在樂連城的懷裡,在樂連城即將奔潰的霎那間,他溫柔地用手抵住了他的心臟,「湊近點。」
樂連城感受到心臟處的溫暖,狂風暴雨般的心驟然風平浪靜,他像條喪家之犬,垂著臉任由白詩南拖進屋內。
「長不出來,血肉長不出來,長出來啊,你們快長出來啊,求求你們了。」樂連城抱著樂連戰嚎啕大哭,失魂落魄地道。
血流不盡,部分已經在傷口上結了一層薄薄的猙獰的痂。
眾人心知肚明,樂連戰凶多吉少。
「別哭。」樂連戰撐著最後一口氣,明明已經沒多少力氣說話了,但是不說些什麼,又是那麼得不甘心。
他記掛著樂連城,他放不下他,捨不得他,深愛著他,「一個人也要堅強,快樂地活下去。」
「不要,我要和你在一起。」樂連城偏執地說。
樂連戰指尖顫抖著撫上樂連城的臉,「你知道我做不到了。」
樂連城泣不成聲。
樂連戰心疼又遺憾地道:「在夢中,我們有個美滿的結局,保加利亞的小農莊,很溫馨……」
「別說了,哥,我帶你去找那個女人,我去求求她,她一定有辦法治好你。」樂連城竟然為了樂連戰,拋下了仇恨和尊嚴。
他被倉央麻衣關進小黑屋餓到快死時,他沒求她,他被她拿來做生剖實驗時,他沒求她,他被她丟進發情野獸的籠中威脅時,他沒求她!任何屈辱,折磨,作賤他都挺過來了!遍體鱗傷,形銷骨立,苟延殘喘地挨過來,他的骨氣和驕傲不允許他向仇人低頭!
但是,這一次,他沒轍了,妥協了,屈服了。
他什麼都不要了,他只要哥哥活著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