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準備給高倉玉姬致命一擊時, 女人拱起身子以誇張的姿勢彈跳起,利用吸血鬼超強的三維空間跳躍能力,雙手抓住天花板,順勢躍向S-2層。
「想跑?」紀向薄踢起腳邊的鋼條,迅電流光般拋向玉姬。
伴隨著一聲悶哼,鋼條捅穿了玉姬的身體,而女人僅是身形一頓,死咬著牙迅速地向上逃竄。
上頭砸落的石頭越來越多,八號樓已是風雨飄搖,大廈將傾。
方蘄欲扛起倉央麻衣,卻被白詩南搶先一步奪下了人。
「髒手。」白詩南道。
紀向薄興致勃勃地瞧了眼白詩南,「那小子有的是牛力氣,你可別太慣著他。」
白詩南悶聲扛起倉央麻衣,不費吹灰之力。
就在幾人準備離開時,方蘄的餘光瞥見一旁躺著的,一息尚存的原義朝,他走過去,背起他,帶他一起離開。
「為什麼?」原義朝有氣無力地問,「你應該十分痛恨我們。」
方蘄道:「別誤會,我不是想救你,只是覺得你不該死在陰暗的廢墟里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原義朝愴然笑道:「煉命師,我恨你們,可我技不如人,淪落到如今的田地。」
「你的腿是被大統領廢掉的?」方蘄想當然地問。
原義朝承認,「是的,他很強,可惜太過善良,很難想像,他這種聖母沒帶領你們走向滅亡,呵呵。」
方蘄失笑道:「聖母是你對他最大的誤解。」
原義朝不置可否,道:「煉命師,你帶我出去吧,我想見見久違的陽光,作為交換,我把煉命師一族關於詛咒的秘密告訴你。」
方蘄頓愕,最後足尖一點,兩人穩穩地落至一樓地面。
原義朝湊近方蘄額耳邊,輕聲道:「吸血鬼皇一死,煉命師一族會在短時間內覆滅,這便是詛咒的真相。」
方蘄瞪大雙眼,寒意遍布全身,「所以說封印……」
原義朝接話:「封印不是殺不死血皇的退而求其次,而是為了在血皇百年一次的衰弱期,用陣法護他不死不滅而已。」
方蘄喉結鼓動,他只感覺天崩地裂,他們滿腔的熱血,誓死而為的意志,竟然是個愚蠢的天大的笑話。
一代又一代人的前赴後繼,一邊被灌輸與血族的血海深仇,勢不兩立,一邊又犧牲族人去保護敵人的王,這是何等的諷刺和悲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