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行熱淚從他枯涸的淚腺淌落……
等到真正感覺到眼淚都快擠出來的疼痛時,絡腮鬍男人的雙手已經沾滿了恐怖的鮮血,一百個人類和三十名皇城禁衛軍,在短短三分鐘內,全部死於他手。
「喔哦。」長谷川翹著二郎腿,如羽毛般輕飄飄落地,「歡迎重回人間,顧將軍。」
絡腮鬍男子一頓,雙眼爆發出凌厲而露骨的凶光,他的記憶匣子徹底打開,往事如海納百川,全部歸巢,他是少年將軍,封狼居胥,他是戰爭瘋子,武學奇才。
可他敗了,敗於他的瘋狂,嗜殺,自傲和對變強的渴望。
但他不後悔,那場戰役,他敗得心服口服,他甘願淪為血族的奴隸,只因為活得越久,不僅能夠變得更強,還能再見到那個算無遺策的男人,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,那個將他置於絕境的男人。
一想到這裡,顧延亭感到熱血沸騰。
「顧將軍?」長谷川擺擺手,眼睜睜地看著顧延亭徒手摳出身體裡的子彈,「很抱歉,時間緊迫,用這種方式喚醒你的戰鬥本能,但按照高倉須彌的說法,這是帶你認識這個世界變換的最快方式。」
顧延亭不耐煩地蹙眉,快速思考,如果這個世界存在了這類了不得的武器,他還能被提前放出來,說明必然存在著凌駕於這些武器之上的東西,對血族造成了不可估量且難以解決的困擾。
「當然這次主動請你出棺,我們也是相當冒險的。」長谷川面上風輕雲淡,但他的武鬥氣場全開,全方面防備著顧延亭。
對方畢竟是實力僅次於他的R-3感染者。
出乎意料的是,這次顧延亭沒發瘋砍他,也沒嚷著和他決鬥,只是雲淡風輕地說:「我要離開難波。」
他來的時候,這座城池還叫難波。
長谷川好奇地問:「回故鄉嗎?」
顧延亭摸摸毛躁的鬍鬚,沒回答。
長谷川笑著爽快地道:「再幫皇城辦最後一件事,成功後,你只管走。」
顧延亭眼裡閃過一瞬的驚詫,眼神訊問長谷川。
「活捉一個人。」長谷川遞給顧延亭一張照片,還是暗網懸賞令上截圖下來的頭像,「煉命師,紀向薄。」
「不能殺死嗎?」顧延亭問。
長谷川聳肩,「殺死他很容易,但是活捉他,並把他一路押送到赫魯斯監獄審判,很難。」
「……」
長谷川無奈道:「他很狡猾,還會有同伴來營救,找你們能保證萬無一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