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詩南的手掌反向對摺,指骨根根戳出肉外。
他旋即做出最快反應,全身力道灌輸於腿,一個漂亮的迴旋踢,重擊那人的腹部,再借力反彈沖向容華年。
容華年尚在思考絕地反擊的機會時,他的腦袋被重重地踢了一下。
「到此為止了。」白詩南踩著容華年的腦袋,一根冰矛驟然在其手中成型,果斷刺下,卻硬生生地停在半空。
第94章 :赫魯斯監獄(五)
一隻纖長有力的手牢牢地抓著鋒利的冰矛,卻未見損傷,手的主人正是那位不速之客。
他五官精緻,明眸含笑,斯文儒雅,端的是清風霽月,澤世明珠。
「你是誰?」白詩南警惕地問,冰矛消失,他仍踩著容華年的頭,表情滿是不屑。
眼前的男人很強……這是白詩南對他的初印象。
不止強,他體內還寄生著一隻了不得的大妖怪,如果動手的話,等於二對一。
打是打不過他的了,先靜觀其變,聽聽他怎麼說。
「初次見面,我是煉命師的大家長,江舟行。」男人盡顯親善,「今天到此為止,我想你放過這個孩子。」
白詩南不以為然,腳上的力道加重,「他出言不遜,還傷了我,人類有句話叫有仇不報王八蛋,再怎麼說,我都要砍了他的雙手。」
「自己孩子失禮,做家長的難辭其咎。」江舟行溫柔地看著白詩南,聊表歉意,「你出手教訓,我無可厚非,但他的命應該歸屬於他自己。」
不像命令的話語,不帶任何迫人的氣勢,只是風輕雲淡的三言兩語,娓娓道出了他的裁定。
白詩南的臉,像蓋了一層薄冰,「你為什麼護他?他是個爛人。」
江舟行無奈地苦笑,「因為局勢需要平衡,人心需要穩定。」
「哪怕犧牲掉部分人的利益和性命?」
「如果這部分人的犧牲能夠換來長治久安,甚至拯救更多的人,你會怎麼選?」江舟行將問題反拋給白詩南,「或是我換個問題,假設一條軌道上綁著六個無辜的人,另一條軌道上綁著一個無辜的人,有一輛火車疾馳而過,而你可以改變這輛火車的軌道,你會怎麼做?」
白詩南沉吟片刻,乾脆利落地回答:「我會殺掉那個讓我陷入兩難境地的出題人,只要他死得夠快,這個問題就不會出現。」
「喔。」江舟行眼中仿佛綴了高光,他無比震驚又異常欣喜,這個答案明明是那麼得荒謬自大,從白詩南嘴裡說出來,又是那麼得言之鑿鑿,振奮人心,好像如果是白詩南的話,就一定辦得到。
「那你的選擇呢?」白詩南突然好奇。
江舟行說:「我會選擇犧牲自己,這是我的答案,也是我能想到的最盡善盡美的結局。」
「很愚蠢。」白詩南,「但我尊重你的選擇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