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看著,便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那名軍醫,便是江舟行,他來這的最初目的是獵取詩未央身上的千古奇命,結果獵命不成失手被擒,從此跟著詩未央行軍打仗,同舟共濟。
江舟行為詩未央上藥,「看什麼?」
詩未央自覺地脫光上衣,他上半身肌肉勻稱,體格健碩,沒來由地想展示給江舟行欣賞,好騙來對方幾句不痛不癢的誇讚。
「如何?」詩未央期待地問。
江舟行冰涼的手指摸在詩未央的傷口上,專心致志地給他上藥,上完藥狠地一拍對方背脊,痛得詩未央陡然一個激靈。
「好痛!」
江舟行沉聲道:「你也會知道疼!」
詩未央還想耍個滑頭,卻聽出了江舟行語調中的哽咽,連忙轉身,抓住了慌慌欲閃避的江舟行,「你哭了?你……你別哭嘛……」
「我沒哭。」江舟行推開詩未央,指著詩未央的鼻子罵道,「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!你以為你當真三頭六臂打不死啊!那一刀再差個半寸就給你扎個透心涼!戰場上叫你瞻前顧後下,你是千年王八活膩歪了嗎?」
江舟行醫術高明,嘴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整個軍營人人都怕詩將軍,但更怕江神醫,而每次能讓江舟行大動肝火,不顧形象破口大罵的,有且只有詩未央。
戰士們遠遠聽到營帳里傳來發飆的聲音,大抵上是江舟行單方面的訓斥,不過他們見怪不怪,溫神醫兇悍是兇悍,不過對詩未央好是真的好。
平日裡藥膳,藥浴沒少給詩未央準備,詩未央有個毛病傷痛,江舟行更是鞍前馬後,日以繼夜地貼身照顧。
將士們都開玩笑地說:「將軍,你看江神醫模樣俊,屁股賊翹,你要不收了他,娶他做媳婦吧。」
那時江舟行半羞半惱地瞪底下那群人,餘光偷偷瞟詩未央的反應。
詩未央臉上臊了半片胭脂,他笨笨地撓著頭,道:「別胡說,毀人家清譽,再說,兩個大男人,怎麼成親。」
詩未央對運籌帷幄的事,一點就通,唯獨在感情上,笨穿了肚腸。
上完藥,詩未央癟著嘴,搓著手道:「舟行,你是煉命師,你給我算個命,算我不久後能否大捷。」
將舟行翻著白眼,「我是煉命師,不是算命的。」
詩未央攤開手掌,兩隻手掌並在一起,命格線恰好能連成一條直線,「民間叫這斷掌。」
江舟行睇了眼掌紋,「你的命格叫大預言家,大多會出現在用兵如神的將軍身上,命格與宿主相輔相成,功成名就。」
詩未央合上掌,失落道:「所以本將軍這麼厲害,全是因為它?」
「當然不是,你是廢物的話,它也帶不動你。」江舟行收拾好藥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