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踩了油門,蘭博基尼駛離了這棟大廈的停車場,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。
細雨連綿,帶著一絲涼意,沒有傾盆的意思,而是溫吞地煎熬著人間,自然對生命的玩弄,高於一切人類可控的境界,可總有人妄想與天斗。
典獄長看著黑色玻璃窗上映照出的自己。
兩鬢微白,容貌早已褪去了年輕時的朝氣蓬勃,就連那顆赤子之心,也死在了那場恐怖襲擊中,但他依然有著中年男子的成熟魅力,眼神深邃,睿智,精明,又透著狡詐和無邊的算計,但只要他微笑起來,那些個滿腹詭計就會被歲月的厚重所覆蓋,變得慈愛,和睦而親切。
人上了年紀,但只有這個年紀的人才能站在權利的巔峰。
典獄長很滿意自己的樣子,人不可能一輩子年輕,總會老去,但他不稀罕需要變成那種不倫不類的怪物換來的生命永恆。
「老大,要與他們現在就翻臉嗎?」休斯坦是司機也是保鏢,曾今更是一位世界級的拳王。
典獄長心情複雜地說:「暫且不需要。」
自從二十年前與279實驗所接觸以來,自己在接掌赫魯斯監獄之後,能夠在世界的舞台上得以掌舵,一帆風順,靠著279實驗所的政治奉獻和軍方合作,赫魯斯監獄才不必跟吸血鬼勾搭的政客同舞,才得以堅守自己的政治理想。
但是隨著279實驗所從幕後走向台前,他們的野心也在暴露,尤其是近期提出的第三生命國度的激進計劃,竟然已經悄然進行了十五年之久,而身為盟友的赫魯斯監獄竟然一無所知。
看來,等煉命師的事情落幕,是時候分道揚鑣了。
在典獄長離開後,會議廳里走進了四個實驗體,P-867和I-859也在其中。
P-867舔著一根波板糖,「父親大人,煉命師那邊開始行動了,我們需要通知血族嗎?」
那位父親大人全身裹在嚴實的黑色斗篷里,只露出一對眼睛,「通知血族吧,不用說太多,他們很清楚接下去該做什麼,同時你們也盯緊赫魯斯監獄那邊的情況,一旦開戰,所見煉命師,全部殺無赦。」
「父親大人,那血族呢?混戰時一起幹掉嗎?」P-867咬碎了波板糖。
I-859用手肘暗暗戳了戳P-867,示意他聽命行事即可,轉而對父親大人道:「遵命,父親大人。」
男人滿意地點頭,抬手讓幾人退下,「見機行事去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