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犯跑了大半,紀向薄也不見了。
他一輩子的心血,付之東流。
但是好在……赫魯斯監獄還在……他們似乎逃得很匆忙,沒來得及破壞監獄的中央系統,也虧了這個,他們才沒觸發監獄的自毀模式,否則都得死。
「既然能讓你們進我的監獄一次,就能讓你們進第二次。」典獄長狠戾地發誓,他要那群傢伙付出越獄的代價。
「嗨,快開始了。」長谷川笑嘻嘻地看著滿臉晦氣的典獄長。
典獄長肉笑皮不笑地道:「這不趕上了嘛。」
「待會兒死刑執行完畢,屬於煉命師的時代就此終結。」長谷川注視著那條隊伍特意讓開的道,神采飛揚,「活了千年的人,血液的顏色也是紅的嗎?」
典獄長心不在焉地答:「只要是人類,血液就該是紅色的。」
長谷川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巴,帶著試探性的語氣道:「那您對當今人類所說的第三生命國度,有何看法呢?」
「純屬頭腦風暴後的狂妄空想。」典獄長不屑地說,在血族面前,完全沒必要掩飾自己對第三生命國度的厭惡感,「人失去人類的特質,那和怪物有什麼區別,當然,我也不認可你們血族將人類分為自由人和血貨兩個類別,一樣的扯淡。」
「嗯哼。」長谷川挑眉,「看來我們英雄所見略同。」
「哼。」典獄長冷眸盯著廣場入口。
長谷川:「沒有永遠的朋友,只有永遠的利益,典獄長,希望我們以後有合作的機會。」
典獄長緩緩地收斂起遠處的目光,轉向長谷川,似乎想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什麼潛在的含義,結果徒然。
本應該拒絕的,可是典獄長選擇了沉默。
此時,沸騰的廣場霎時安靜下來,鴉雀無聲。
江舟行出現了,他的雙手被刑具束縛在身前,沉重的鐐銬鎖在他的腳踝上,他每走一步,地面上便傳來鐵鏈拖行的厚重聲。
「喂喂,快看,江舟行……」那名小長官激動地往車后座看,卻早已不見白詩南的身影,他摸著頭思索:「奇怪,人去哪兒了?都沒聽見開車門的聲音。」
白詩南潛伏在附近的一棵樹上,他的視線已經鎖定了方蘄的位置,伺機而動。
「江舟行,好久不見。」顧延亭的眼裡是難以抑制的亢奮,他垂下頭,肩膀劇烈地顫抖,舔了舔嗜血的獠牙,鼓動著乾渴的喉結,他的宿敵就在前方,他卻無法與之決鬥。
長谷川的手按在顧延亭的肩膀上,象徵性地捏了捏,「好啦,我答應你,殺了他後,我一定收集他全部的戰力,到時候擬個結界,讓你和他戰個痛快。」
在長谷川所說的戰力場內,和江舟行殘留在人世間的精神力戰鬥,雖然戰力會被削減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,但是長谷川答應了顧延亭,會竭盡全力地保留江舟行「原汁原味」的實力和生前的死脾氣。
「嗯。」顧延亭點頭,低頭啃咬指甲。
1:57AM。
江舟行昂首闊步地走向廣場中心,他不像一個囚犯,反而像個萬眾矚目的明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