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承認,人類的創作天賦是永無止盡的。
發明武器,研究武器,用武器來製造戰爭,又用武器才締造和平。
「方蘄兄弟,我操,方蘄兄弟。」盧令令心驚肉跳地看著全身沒一塊好肉的方蘄,他因為暈船,所以在海邊吐了好久才趕到戰場,「我給你療傷。」
「還好。」方蘄的手搭在盧令令的手臂上,支撐著自己站起來,「令令,你輔助我。」
「還要,還要打嗎?」盧令令擔憂地問,他此時的心緒和現場一樣混亂,他找不到盧小魚,找不到大統領,也找不到紀向薄,大家都去哪裡了?明明太陽廣場不大,可是雨好大,天好黑,全是刺鼻的血腥味,滿地的屍體,看得他至今還在起一陣陣惡寒,不住地打顫。
「嘿,你害怕。」方蘄的笑意噴出鼻息,卻沒有嘲笑的意思。
盧令令縮起脖子,召喚出靈貓,「廢話,我有心理陰影的,我在用一生治癒童年。」
「令令,別怕。」方蘄用力捏了捏盧令令的肩膀,「擒賊先擒王,你掩護我。」
「你又想幹嘛。」盧令令是出了名的怕死,因為怕死才會離開組織,甘願當個欺世盜名的江湖神棍,「你傷得很重,你會死的。」
方蘄搖頭,「不會死,我要帶大家離開這裡。」
雖說血族和實驗體都被牽制住,赫魯斯監獄的兵力也被削減了大半以上,但是太陽廣場上的混戰,赫魯斯監獄至今作壁上觀,這符合邏輯嗎?
當然不,一定是在等待什麼嗎?等著收漁翁之利?還是等著一網打盡?
因為參加戰鬥的都不是普通人類,從而遺忘了這裡還有人類方的存在。
或許戲台已經搭好,主角也已開唱,但是終極大BOSS尚未登場。
果然,不知從哪裡跑出來一支井然有序的敢死隊,大約三十人,每人手上都扛著一門波色子冷凝炮,不分三七二十一,對準煉命師在的地方便開炮,一頓狂轟濫炸下來,煉命師也好,血族也好,都被從這個世上抹除乾淨,化作靄靄血霧,煙消雲散。
「快!」方蘄擰眉催促。
盧令令當即換上最強輔助格「無衣」,吟唱:「豈曰無衣,與子同袍,秦風助我。」
方蘄猛打了個哆嗦,掌心熱得滾燙,生命線在蜿蜒扭曲,狼跋進化成了東征北伐。
源源不斷地力量充盈著方蘄的丹田氣海,周圍仿佛響起了馬蹄震踏的聲音,怒海狂嘯,鶴唳風聲,方蘄渾身猶如浴血,夾雜著難以忍受的興奮和對戰的渴望。
「好強。」盧令令,包括周圍陷入戰鬥的人,竟然都流下了名為恐懼的眼淚,他們甚至願意虔誠地獻上自己臣服的頭顱。
火拳出擊。
火焰化龍。
那狂放的姿態就連典獄長都愣忪在原地,他本身就是個軍師出身,擅長謀略而非上陣,而今面對近身對殺的方蘄,顯然有些驚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