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,蛆行在陰暗的角落太久,連光都見不得了?」來人是蔣召南,他帶了兩瓶香檳,熟練地用軍刀開瓶法啟開,「法蘭西的一位偉大的革命家說過,勝利時,你值得來杯香檳,失敗時,你需要來杯香檳。」
「扯淡。」方蘄揉開腥辣的眼睛,繼續緊盯電視屏幕,但還是接過了盛有香檳的酒杯,一飲而盡。
蔣召南身上的煙味很重,眼瞼下是多日加班熬夜產生的黑眼圈,他的嗓音沙啞,面容疲倦,他放下酒瓶,癱坐在方蘄身邊。
方蘄被煙味熏地微微皺眉。
蔣召南熟練地點燃一根煙,就著酒水抽兩口,散漫地吐出煙圈,也不說話。
兩個大男人就這麼沉默地坐在房間裡,一個盯著電視,一個盯著天花板,直到蔣召南抽完第二根煙,方蘄忍不住開口道:「你要抽菸去室外。」
蔣召南懶懶地瞄眼方蘄,掐滅菸頭,「我還以為你七天不說話,成啞巴了。」
方蘄無語,把一個抱枕塞給蔣召南,「別貧嘴,安心在我這裡睡一覺,眼袋都要垂到鼻子上了。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蔣召南閉著眼,完全陷進柔軟的沙發里,懨懨地問:「你沒其他話要和我說?」
「謝謝。」方蘄彆扭地轉過頭。
「嘿嘿,別客氣。」蔣召南笑晏晏道,再次確認,「真沒其他事拜託我?」
方蘄把手掌撫在蔣召南的閉著的眼瞼上,「睡覺,睡醒再說。」
「嗯,行吧。」蔣召南感受著方蘄掌心的溫度,溫暖而柔和,如沐春風,令人沉醉,令人止不住的困意來襲,令人感動又令人心安。
男人之間的慰藉,無需過多的言語,而男人之間的託付,只需要一句話足矣。
「什麼?」盧令令瞪圓了他烏溜溜的眼睛,「你說279實驗所其實是由庫洛洛和尤克斯創立的?那個全身刺滿紋身的瑪雅人才是幕後最大的boss?」
盧小魚點頭。
盧令令跳起來,「你為什麼現在才說!」
盧小魚撫平盧令令炸毛的腦袋,「你們沒問。」
「氣死我啦!」盧令令叫嚷著要去把這件驚天大秘密告訴方蘄,卻被盧小魚攔下。
「不差一晚上,讓他們好好睡一覺吧。」
不止是人類,任何生物都需要充足的睡眠,哪怕是世界級的熬夜總冠軍,也需要眯上片刻讓大腦放空。
不寧靜的夜,潮濕的古老街道,散發著土壤的腥咸和空氣中淡淡的硝石味道。
這裡剛剛發生了爆炸,將整座倉庫炸得分崩離析,279實驗所第103基地,竟然以自身作誘餌,抱著與白詩南同歸於盡的心態,誘敵深入,引爆了埋在木造地板下的炸藥。
白詩南親眼看著那群實驗體幼崽的臉上,那一張張懵懂的,驚懼的表情,瞬間化為焦片,烈焰無情地吞噬了他們,爆炸聲震撼著小鎮的夜空。
作者有話說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