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月如鉤,月影拂光遍地,周圍靜悄悄的,唯有清風撫面,偶爾飛過幾隻調皮的螢火蟲,知情識趣地調戲門口守衛的兩人。
「我們像古代宮裡面給人守夜的公公。」殺馬特嘟噥。
光頭說:「你是太監,我是侍衛。」
「死光頭,亮燈泡,你連這個都要跟我鬧!哎呦!」殺馬特少年的額頭自然而然又腫起了一個包。
隨後兩人對著月光,若有所思,夜不平靜,但格外和平。
「你說,會到來的嗎?」殺馬特是個話癆。
光頭:「會到來的吧。」
破曉的理想,和平,自由,燦爛,人權至上。
「你會承認血族的存在嗎?」殺馬特問光頭,「總感覺怪怪的,」
光頭正是昔日世界排名第二的獵人,兩面佛,他的人生信條其實很簡單粗暴,那便是殲滅世界各地血族的黑暗勢力,以至於殺得太狠,被各國血族的利益聯盟聯合東京的皇城權力核心,構陷他,加害他,讓他鋃鐺入獄。
「我只有三不殺。」兩面佛彈飛了菸蒂,「一不殺婦孺,二不殺懦夫,三不殺弱者。」
「哦?」殺馬特少年挑眉,順著兩面佛的視線看去,前方走來范海辛,「我賭五毛錢,四十秒你干翻他。」
「二十秒。」兩面佛身形虛晃,消失,空中只留殘影。
一片平整斬斷的綠葉緩緩飄落,葉面上濺撒著斑駁血點,二十秒不是兩面佛絕殺的速度,而是一個人在全身粉碎性骨折後身體存活的極限。
「你很強,不過很不幸,世界第三隻能是第三。」
「你沒給他反超你的機會。」殺馬特少年挪揄。
兩面佛道:「怪就怪他選錯了對手。」
「可是,沒有人是戰無不勝的,也沒有人會一直第一,會有後來者居上,以及長江後浪推前浪」
兩面佛擦掉手上的血跡,衣服上纖塵不染,「這是後浪應該思考的事。」
「呃……」殺馬特少年蹲坐下,無趣地努嘴。
當一個話癆和一個話不投機半句多的人相處,他得多費腦子想十倍以上的廢話,才能熬過漫漫長夜。
今夜無眠,亦有人沉眠。
因為生物鐘的關係,蔣召南六點就醒了,他睜眼的時候發現,方蘄已經收拾得人模狗樣坐在小吧檯上盯著電腦看。
目不轉睛的樣子別提多專注。
「小方。」蔣召南捏著眉心走近。
方蘄並未回頭,而是快速遊覽著電腦上的卷宗資料,「哪怕去秘警署的內網找,關於279實驗所的情報也少之又少。」
蔣召南走到方蘄身後,推了把眼鏡,「它展現在當今社會面前的,僅是冰山一角,根據我們的調查,它的創始人有兩個,一個是庫洛洛,還有一個是實驗體口中的父親大人,而庫落落奉獻了自己,陰差陽錯地開創及奠定了人格化實驗體的試驗基礎,這也是為何小白會是煉命師和吸血鬼的嵌合體的原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