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詩南繼續走,沒想浪費精力搭理樂連城一連串的廢話。
樂連城倒講得起勁,興致勃勃地繞著白詩南走,「你知道嗎?我在保加利亞的鄉下買了座莊園,莊園裡種滿了大馬士革,可浪漫啦,我想哥哥一定會喜歡的。」
白詩南放緩了腳步,鄉下,農莊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平淡簡單,枕暖衾溫,這何嘗不是他對未來的暢想。
樂連城眼眸氤氳,顫聲道:「我做了個人偶,用哥哥的骨灰鍛造了人偶的心臟,會長幫我把哥哥的靈魂禁錮在人偶上,但是……人偶還是死的,不會說話,呆呆的,只會眨眼睛。」
「會長……」白詩南一語道破,「你加入了破曉?」
「是的。」樂連城直認不諱,「實驗所不肯把哥哥還給我,不過我也知道,哥哥一直都很討厭那個地方。」
短暫的停頓,樂連城怕白詩南聽不懂,補充道:「因為哥哥是實驗體,所以想要完全復活哥哥,還需要拿到哥哥的數據晶片,數據晶片類似於激活碼,也備份著實驗體的生命數據,我要去拿回來。」
「挺好的。」
「啊?」樂連城對白詩南的脫口而出不甚理解。
白詩南道:「我可以去你的莊園坐坐嗎?」
樂連城容燦爛道:「歡迎之至,叫上方蘄,我和哥哥都很喜歡他。」
「喜歡?」白詩南細細品味著這兩個不算陌生的字,臉上漸漸地覆蓋了一層冰霜,「哪種喜歡?」
眼神似在警告「你最好把話說清楚,敢跟老子搶男人,你死定了。」
「方蘄說實驗體是人,不是器,只有他把我們當人看。」樂連城忙擺手解釋,「哎呦,拜託,他又不是香餑餑,也不是美金,別疑神疑鬼地以為大家都饞他這口肥肉,除了你誰稀罕似的。」
「我稀罕,稀罕得不得了。」白詩南斂眸道。
「好好好,你喜歡方蘄,我也喜歡我哥哥,你有方蘄,我有全天下最好的哥哥,哎呀呀。」
正說著,樂連城突然停在了一輛車磨砂黑越野車邊上,車旁邊一男子正和他女朋友抱在一起親熱。
「嗨。」樂連城咧嘴笑,友好地打招呼。
男子面露不悅,罵了一句髒話。
樂連城顧自說道:「你的車很酷,借我開一下。」
男子見是個東方面孔的陌生少年,心裡一陣嘀咕,同時感覺到自己被冒犯和輕視,當即掄起拳頭要揍人,卻被樂連城輕而易舉地制服,反手將他壓在車身上,掏走了他的車鑰匙。
男子的女友正欲尖叫著喊救命,可口腔尚未共鳴,她整個人倏爾變得安靜,離魂一般地拖行著腳步,若無其事地離開此地。
同樣,被搶走鑰匙的男子怔在原地,眼神空洞,無神,目送白詩南和樂連城開著他的車揚長而去。
越野車駛出城市後,在郊野暢通無阻地一路疾馳,樂連城加足了馬力,興奮地怪叫,「嗚呼!白詩南,幸好我們現在是同伴,不然你的技能也太逆天了,還有什麼是你操控不了的?」
白詩南出神地望著窗外的景色,若有所思。
「聽說你徒手滅了黑龍尼德霍格,279實驗所估計要哭死了,這可是他們用來清掃世界戰場的秘密武器。」樂連城餘光瞥白詩南,見他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,躁動的心也跟著沉靜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