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隨春生捧腹大笑,對著墓碑自說自話道:「姐姐,你聽到了吧,我就說雲清那孩子有眼光,沒跟錯人。」
山風吹過方蘄的面頰,拂起他額前的碎發,猶如靈魂對其的回應,柔和的觸感,異常溫暖。
下山路上,方蘄忍不住問隨春生,「你為什麼會知道279實驗所的所在?」
隨春生毫無避諱地回答:「因為我是279實驗所在煉命師組織的臥底。」
方蘄眸光一凌,雖然心中早有懷疑,但親耳聽到仍是震驚,他咬牙切齒地質問:「你出賣過我們?為什麼?」
隨春生將棍子擱在脖頸後,雙手反扣住棍子兩端,走得瀟灑恣意,「姐姐死後,我恨不得全世界滅亡,我和尤克斯的理念和想法意外得投合,先滅煉命師,再殲滅皇城血族,最後再爆發世界大戰,重新洗牌世界。」
「你……」
隨春生不緊不慢地和盤托出,「對了,當時轟動組織的天一百貨大樓事件,是我和尤克斯一手策劃,包括後來尤克斯避開組織的身份背景調查,順利進入組織,以及對容時安的見死不救,都是我乾的,但有一件事我必須澄清下,你們營救大統領的計劃,我全程局外人,不參與也不攪和。」
「你才是最無藥可救的人。」方蘄有氣無力地說。
隨春生無所謂地聳肩,並且大方地承認,「現在醒悟還不算遲,我這段時間經常夢到姐姐,她說她很難過,我過去的所作所為像陰溝里的蟑螂,一點都不男子漢,真正的男子漢要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。」
方蘄抿唇,他對隨春生介於雲清之間的唯一一點羈絆也消失殆盡,冷聲道:「等279實驗所回來,你跟我去葛老那兒認罪領罰。」
隨春生並未回答,只是揮了揮手,留給方蘄一個慘澹的背影,他拿著一根棍子,那根本該用來殲敵的武器最後卻打在了姐姐身上。
「半個小時後,長老院第一個十字路口見。」隨春生簡單地說完,便自行離去。
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,路上有無數個十足路口,或一帆風順,或道阻且長,或殊途同歸,或滿盤皆輸,但這場博弈,終究是落子無悔。
「白詩南,你記住了嗎?按照我的計劃來。」樂連城不高興地埋怨,「我知道你強,但能智取咱別做無謂的犧牲,OK?」
白詩南悠然閒散地靠在副駕駛座椅上,斜睨眼樂連城,想說什麼又事不關己地把話咽下,「還有多遠?」
「還有三天的車程呢。」樂連城氣得髮絲都飄了起來,就差把方向盤拆下來送到對方手上,「催催催!要不你來開!」
白詩南抱胸,閉目眼神,「好好看路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