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蘄直勾勾地盯著他,將他的模樣再一次深深地烙印在腦海中,「你果然沒死。」
「驚不驚喜?意不意外?」尤克斯五官飛舞,道:「我活著是不是能夠減輕你心中的愧疚?我至今還記得你哭著鼻子說你要報仇的模樣,我以為你會有多縝密的計劃,多強大的報復,結果卻是單槍匹馬地闖入皇城,想著與血皇同歸於盡,哈哈哈……」
本想狠狠地嘲弄一番,扳回莫須有的一城,熟料方蘄大方承認道:「是的,你沒被我害死真令我欣慰。」
「哈?」尤克斯沉下臉,懸著的手臂重重地垂落。
方蘄:「我真心把你當作過出生入死的夥伴,曾今。」
「喂,不用特意強調過去式。」尤克斯兩條眉毛擰在一起,臉上的紋身扭曲到變形。
方蘄面無表情,「你的偽裝很棒,和大家一起戰鬥時的狀態,拼死守護大家的樣子,很真,包括你的假死……能多嘴問一句,你是怎麼騙過皇城血族的?」
「許多節肢動物都會通過假死來逃離危險,包括蜘蛛。」尤克斯摸著左耳上掛下來的耳環,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鬼面蛛。
「出賣我們的人,其實是你,對嗎?」方蘄目光灼灼。
尤克斯抽動著嘴角,鄙夷地看著方蘄,「你在明知故問個什麼勁兒,他們的犧牲不過是成就我宏圖霸業的一小部分,將來要死的人更多,難道你還要一個個救?」
方蘄失望地挪開眼神,他認識的尤克斯終究死在了那年雪夜。
尤克斯雙目充血,逼視方蘄,一個人越是膽怯,越是心虛,越是會以強硬的姿態占據自以為是的上風,「我平等地痛恨著血族和每一個人類,包括煉命師。」
「以我現在的地位,聯合組織的高官見到我都得點頭哈腰,你憑什麼以為你能夠與我平等地談判交涉?」
「……」
「你以為我完全信任隨春生嗎?你來到這裡,不過是我的默許和對你的縱容,你感恩戴德吧。」
「……」
「你以為你是誰啊!我是279實驗所的創世主,也將成為第三生命國度的王,我不需要虛假的羈絆,你們不過是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罷了。」
「尤克斯。」這個熟悉的名詞如今念出來倒多了一些生分,「我們一共打過幾場架?」
尤克斯猶豫不決地吐出無比清晰的數字,「十五場。」
「你贏幾場?」
「一場未贏。」
「你放水了?」方蘄脫掉了上衣,一身精煉的肌肉,薄薄地覆蓋在周身,袒露的肌膚上是寫滿的咒語,他有備而來。
尤克斯卻笑了,犀利的眼神光倏爾變得柔和,又分外澄明,「蟲子都怕火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