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春生的棍子自然過渡到P-867的頸後,只要他一棍子砸下,P-867的腦袋就會當場開瓢,先解決掉這隻實驗體 ,再殺掉尤克斯?
這是此時隨春生腦海中盤算的場景。
「不行。」隨春生馬上自我否決,尤克斯的厲害之處不是他能召喚出史前怪物一般的大蜘蛛,而是他的天羅地網,他所張開的每一張咒網,約等於一台天眼監控,只要觸碰到這些蜘蛛網,全部的網就會產生共振到共鳴,從而告訴尤克斯哪裡出現敵人,有多少敵人入侵,敵人的強弱,甚至還能僅憑氣的判斷發起奇襲——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發難,你什麼時候會中招,總之防不勝防。
那麼,現在連隨春生都能感知到這片叢林中還有其他陌生人的氣,更何況是尤克斯呢?
事到如今,279實驗所在明知有人侵入腹地的前提下,仍無動於衷,只有兩種可能,一是完全小瞧了他們的對手,二是請君入甕,準備來個瓮中捉鱉。
「看來心懷鬼胎的不止有我們。」隨春生抿唇,「這片森林很快會變得異常熱鬧。」
P-867湊近:「你說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隨春生漫不經心地回答,閒步走到尤克斯身邊,將棍子擱在膝蓋彎內側,大剌剌地蹲下,「嘿,還活著嗎?還好嗎?」
尤克斯擦掉鼻血,從地上坐起,「那小子下手真狠,差點揍死我。」
隨春生看看昏迷的方蘄又看看尤克斯,「沒把你打死你就燒高香吧。」
尤克斯捏住自己的下顎,咔嚓一聲,他接好了脫臼的下頜骨,探究的目光逡巡在隨春生身上,「我們的未來在往美好的方向發展,我希望你別做多餘的事。」
「多餘的事?」隨春生挑眉,嗤笑道:「當過叛徒的人,一輩子都會疑神疑鬼,害怕自己同樣遭到背叛嗎?」
「我沒有羈絆,所以不怕背叛。」尤克斯冷下臉,嘴角噙著促狹的微笑,「當然,你如果妨礙我,我會毫無猶豫地殺掉你。」
「巧了。」隨春生似笑非笑道:「你如果妨礙我,我也會毫無猶豫地殺掉你。」
兩人的視線激烈碰撞,擦槍走火,沒有弱者的呻吟,也無上位者的傲慢,有的只是兩個孤獨的靈魂,一直被困縛在親手殺死至親之人的慘痛過去。
那裡溢滿了懊悔,愧疚,無助和絕望,那似一座泥沼,只會令人泥足深陷,更加瘋狂。
由悲傷,帶來仇恨,由仇恨,帶來毀滅。
由一個悲劇,釀成更多的悲劇,到最後,如同蝴蝶效應,致使局面失控,一發不可收拾。
而此時,需要一個英雄,進行一場壯士斷腕,力挽狂瀾的拯救。
而英雄並不是人人都能當的。
「那小子也在?」謝秋石嗤之以鼻,臉色肉眼可見得臭,他對方蘄的怨念基於紀向薄對方蘄的偏愛,「哪裡都有他,真把自己當無所不能的救世主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