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機神算一哂,「你真是瘋了。」
白詩南不以為然:「接下去是人類要為自己的命運做抗爭,這個時代不會變得更好,但也不會變得更壞,第一批覺醒的人類必然會前赴後繼,用鮮血和生命喚醒後來者的熱血和決心。千機神算,庫洛洛的心愿和大統領一樣,一樣天真,美好,他們盼著光明盛世的降臨。」
「真是傻子啊。」千機神算自嘲地笑道,「所以才會義不容辭地赴死,才會竭盡全力地想去叫醒一群裝睡的人,雖說煉命師不信命,可他們又怎會不知,他們一生都在與命運做鬥爭。」
最終,千機神算還是放過了279實驗所的研究人員,並非原諒了他們,而是選擇相信白詩南。
「他們會被判刑嗎?世界政府會把他們的罪行公諸於眾嗎?」
「會,破曉拿到了他們的犯罪證據,279實驗所不能悄無聲息的滅亡,一場轟動世界的罪惡審判是他們應受的。」白詩南眼神堅定,
「好,白詩南,我等著那一天。」千機神算變為了一團黑氣,縈繞著白詩南,從他放棄羽化的那刻起,就註定他和江舟行並蒂同根,江舟行死去,他的能量維持不了他在世間的形態,可他又不願另尋宿主修煉,加上一場又一場的廝殺,所以命格能量退化是他註定的結局。
他在以自殺式的戰鬥模式來宣洩心中的悲憤和仇恨。可他又秉承了江舟行的善良,沒讓仇恨占據身心,惡化成妖魔,為禍一方。
白詩南托起那一團小小的黑氣,薄弱到風一吹便會散。
血咒起舞,白詩南用方蘄教他的縛命術將千機神算咒縛在自己體內,保住了千機神算僅存的能量體。
「沉眠吧。」白詩南溫柔道。
279實驗所難有翻身之日,身負罪孽之人,終有一日會自食惡果。
可白詩南仍無法鬆懈,茫茫林海,他恨不得瞬移出現在方蘄面前,用力地抱緊他,親吻他,有時候他真覺得自己像個昏君,貪戀著方蘄,死生都離不開他。
森林的另一邊,方蘄背著隨春生,吃力地走著,鮮血將他的衣物都浸透,滴著血。
遠處傳來陌生的腳步聲,沙沙沙沙,不是野獸卻是比野獸更為可怕的生物。
「長谷川三郎?」方蘄冷笑,他一路與失控暴走的實驗體對戰,始終不願拋下隨春生的屍體,所以導致身上多處的傷痕深可見骨,甚至差點危及生命。
「煉命師那一點名存實亡的可憐紀律,倒被你始終如一地貫徹到底。」那人說。
方蘄見只有長谷川一人,便解開牢牢綁住他和隨春生遺體的帶子,將遺體安然放在一棵樹下,凌然直面對方,「戰死的煉命師遺體,一定要帶回去,像你這樣輕視生命的人,根本不會明白什麼是死者為大。」
「我不需要明白。」長谷川聳肩,無奈地嘆氣,「其實你身邊拴著K-1037那條瘋狗,可以高枕無憂地坐享其成,為什麼事事都還要參合一腳?你不會還在做那種自以為能夠拯救世界的夢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