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了電無線網絡不能工作,保險箱發送消息就得啟用應急程序,這一段中間便有了延遲。只要他在這一段延遲時間裡輸入另一組密碼,若是正確,就會停止警報聲和發送程序,他就能在韓知趕回來前拿到東西撤離!
林溫沒有一點耽誤,腦子裡確定下來就立刻奔向客廳走廊的電箱,把所有開關和總閘門按下,又快速回到書房裡,打開手電開始輸密碼。
就在這時,窗戶外突然傳來「嘀嘀」兩聲刺耳的車鳴,在寂靜的別墅區顯得格外突出。
林溫猛地回頭。這是他進來之前和外面接應他的人商量好的提醒方式,他借著月光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,果不其然,剛才韓知開出去的車返了回來,此刻距離別墅目測只剩不到三十米的距離。
林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——二十五分鐘。白苒果然沒打算讓他順順利利地拿到證據,在時間上下了套等著他。
韓知從停好車再走進來至少還需要三分鐘,林溫捏著拳,一咬牙又重新蹲回保險柜前,手一刻沒停地輸入密碼。
已經走到這一步了,說什麼也要賭一把。如果白苒臨陣叛變把他們的計劃告訴了韓知致使韓知提前回來,那這一次就已經是他最後一次能接觸到錄像帶的機會。一旦韓知把錄像帶銷毀,傅深姐姐的離世就徹底失去了最直接的證據。
人在過度緊張時,思緒反而會不受控的發散想到其他事。
林溫的腦海中閃過傅深跪在墓前蕭瑟的身影。那天他第一次鼓起勇氣去擁抱傅深,才發現,傅深偽裝出來無堅不摧的外表里,其實掩藏的脆弱很多。
這大概是一種奇妙的心靈感應。
林溫並不知道此刻的傅深帶著陳年舊事的灰燼走出家門,在夜風中和他正懷念著同一個擁抱的溫度。
他只是想著傅深,單純的想著,仿佛通過這樣一個名字就能得到信心和舒緩的力量。
林溫輸入進一組密碼。
顯示屏閃爍兩下,再一次彈出了「Error」。
第三次輸入錯誤。
保險柜依照程序發出紅光和警報。同時,窗外的車鳴聲又一次響起來,這表明韓知已經下車,並且離別墅越來越近。
林溫連愣神也沒有,在一串聲音里穩著手快速地輸入最後一串密碼。
顯示屏閃爍一下、兩下......
「叮鈴」一聲。
保險柜打開了。
警報聲和紅光停止,傳達入侵的消息在最後關頭也沒有發送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