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濛和渾濁散去,少年那雙眸子平淡無波,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宋祈年朝後退開幾步,將許柚拂開,好像剛才那個虛弱困頓的少年不是他,此刻又變成了不可一世的疏遠模樣。
他嗓音淡淡:「許柚,你越界了。」
瞬間,巨大的羞辱和羞恥感撲面而來,許柚的心臟像是被剜了一塊,細細密密的疼。
跳動一下,疼一下。
少年臉色波瀾不驚,眼神恢復清醒,像是把剛才意識渾噩間發生的事情全都忘了,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她去抱他的一幕。他看上去好像不曾生氣,只輕輕推開她,告訴一句,「你越界了。」
可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,卻像是一記耳光打在許柚的臉上,失望、慍怒又難過。
她看著眼前的少年,滯疼的心裡只湧上來兩句話:
是你先靠過來的。
不怪我。
屋外老舊的空調外機轟轟地運作著,像個行將就木、枯木朽株的老翁發出最後的哀嚎聲,管道「滴答滴答」地漏著水,落在不鏽鋼的防盜窗上,敲擊出緩慢沉悶的調子。
一切都顯得那麼死寂。
走廊外的潮濕霉味一下子占據整個感官。
只站了兩個人的玄關處,格外擁擠,逼仄狹窄的空間裡像是要窒息。
所以許柚往後退了一步。
這是她這三年來,第一次在有宋祈年的地方朝後退了一步。
她將自己與曾經無數次想要靠近的少年拉開距離,清醒地告訴自己,也告訴他,平靜地說:「我從來沒想過越界,我來找你,接住你,僅僅是因為我擔心你。」
她冷下聲:「是你先靠過來的。」
這是許柚少有的情緒外露。
無論是開心還是難過,憤怒或是不甘,她都選擇埋在心裡一個人扛著,學會自己去消化,不願意因為自己的情緒問題去打攪別人。
這是她從父母出車禍的那場意外里,吸取的教訓。
什麼都不說,什麼都埋在心裡,這樣就好了,就不會有人因為她受傷害了。
許柚靜靜盯著他,對他說了重話:「宋祈年,你不要是非不分,不知好歹。」
氣氛斗轉直下,降到冰點。
宋祈年單手撐牆,轉身走到餐桌邊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,冰涼的液體從喉嚨里灌進快兩天沒怎麼進食的胃,刺刺的疼,也讓眩暈灼痛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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