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你媽的!」鄒北笑罵一句。
中場休息的時間,鄒北跟王書浩撩起衣服擦擦汗往球檯邊走。
桌球檯上堆著幾個空水瓶,歪七八扭地躺著,是他們剛剛打球喝完的。只有一瓶水標新立異地站得筆直,像是裡面支著一根傲骨,不低頭,不傾倒。
倒是跟宋祈年像得很。
少年正無所事事地斜坐在球檯,兩條筆直長腿半屈著,懨懨地拿過那瓶站立的水瓶,仰頭喝水。凸起的喉結像一塊雪地里的冰棱,染著點點寒霜,襯得他愈發冷感,還有些難以接近。
自從上次消失回來後,宋祈年隱約有些變了。
整個人仿佛加了一層屏障,神秘,疏遠,好像將最真實的東西藏了起來。如今你能看到的,僅僅是他想讓你看到的。
鄒北也說不上來具體是怎樣的一種感覺。
「你老人家不打球,還渴得喝水呢?」鄒北心裡還記著剛剛宋祈年說什麼都不上場打球的仇。
「宋神,你今天不上場,我倆上半場都輸了。」王書浩說。
宋祈年考試神乎,他打球也玄乎,每次投三分球的時候像是腦子裡自動生成坐標系和拋物線,弧度不偏不倚,次次精準地落入球框。
很久以前,鄒北欠了吧唧地開玩笑說,「你打球角度太他媽玄乎了,腦子裡跟有個拋物線似的。」
宋祈年冷淡地扯了下嘴角,「我蹦極和賽車腦子裡還有拋物線呢,你要試試啊?」
鄒北笑著罵他不要臉,鬼才信你會蹦極和賽車,你兜里那點鋼鏰兒,塞牙縫兒都不夠。
小氣吧啦,摳摳搜搜的。
宋祈年那會兒心情不錯,用球不輕不重地砸了鄒北一下,漫不經心地笑,「不信算了。」
後來他們仨只要一打球,鄒北和王書浩專攻後方,宋祈年是前鋒位,投籃和進攻他永遠打得最漂亮,球場上幾乎沒輸過。
於是今天一下子少了宋祈年這個前鋒位,王書浩和鄒北投籃和進攻都不行,被人按在球場上摩擦,難逃一輸。
鄒北還耿耿於懷,「你今天幹嘛不上場?」
「傷了。」
「傷?哪傷了?」鄒北嘴賤,「動作太大閃著腰了?」
宋祈年身上的白色校服布料偏薄,少年人身材也緊實,窄窄的腰間有一股子清韌勁兒。風一吹,衣服緊緊貼著他的腰腹,隱隱約約看得出裡面纏著幾層繃帶,應該傷的不輕。
鄒北和王書浩都驚了!
怪不得今天打球不上場,最近去食堂吃飯也是慢慢騰騰,走幾步路還得停下來歇會兒。也沒見他出去兼職,一天下來老僧入定似的坐在位子上。
他還納悶兒,宋狗怎麼不糊弄他和王書浩去給他頂班了,難不成都給辭了?
原來是傷了。
「臥槽!」鄒北猛地收起那副不正經的樣子,眼底慢慢竄了怒火,「誰他媽動你了?下手這麼狠!他奶奶的,敢動我兄弟,活膩歪了是吧!他也不打聽打聽,在一中他鄒北爺爺是個什麼牛人,今天不把那狗逼玩意兒揍得哭爹喊娘,給你跪下來道歉,我他媽就不信鄒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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