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柚, 怎麼把車窗打開了啊?這淮城天氣怪得很,白天熱,晚上的冬雨又涼,別凍著了。」司機李叔忙關心道。
許柚側眸,餘光凝視著雨幕中的淮城, 半晌道:「沒事, 隨便看看。」
到了家後,張媽已經睡了。
這兩年她年紀越大,身體越不行, 許宴不讓她熬夜等著。
許柚今晚很累, 骨頭縫裡都疲倦的那種累, 呼吸的時候重一點心臟都扯著疼。
她抬腳往旋轉梯走, 卻在路過書房時聞到一股濃重的酒精味和煙味,重的她忍不住懷疑許宴這是要把自己喝死,還是要抽菸抽死。
可許柚不想管了。
她只想一個人悶在被子里,什麼也不想。
書房裡卻突然傳來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噼里啪啦響, 緊接著, 是許宴近乎失態的吼聲:「周書也!你他媽就養不熟是吧?」
許柚嚇得猛地定在門口。
等了許久,直到裡面寂靜到詭異, 她才敲了敲房門,「哥?」
裡面靜默了會兒。
「進來。」
許柚打開門,朝里走了一步。
書房裡只亮著一盞落地小燈,昏暗的燈光使得整個房間里朦朧模糊,只能依稀看見許宴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,見她進來了,便長腿一蹬,椅子帶著人轉了個身,背對著許柚。
「剛嚇到你了?」他問。
聲音有些宿醉後的干啞,不知道是喝酒抽菸難受的,還是因為哭了。
許宴大抵為什麼哭,許柚多少猜出來點兒。
但她也沒安慰。
她很早以前就勸過他:你那麼不在乎女孩子的感情,自以為是的理智冷靜、冷眼旁觀的抽離,其實都是對別人的傷害。遲早有一天,你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肯定會遭報應的,天道有輪迴。
現在報應來了。
許柚覺得她自己好像也不是什麼好人,看著頹喪落寞的哥哥,她心裡竟然毫無波瀾。
反而從許宴的身上,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。
她像著了魔一般,心裡某個陰暗角落的藤蔓忽然破土而出,她甚至卑劣地暗想:是不是每個自以為涼薄清醒的人,有朝一日,也會因為另一個人遭到這樣失控崩潰的報應?
那宋祈年會有報應嗎?
有朝一日,他也會因為一個愛而不得的女孩兒而低頭,服軟,失控,卑微嗎?
大抵是不會了。
他跟林笙看起來挺兩情相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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