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遠望著樓外,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淮城在餘熱的天氣里竟然悄悄開始降溫變冷了。明明往年都沒有那麼快的,以前這個時候,淮城還是夏天。
今年的秋冬,來的那麼早嗎?
今年可真是奇怪的一年。
很多東西都變了。
天氣變了,氣溫變了,人也變了。
還有什麼東西沒變呢?
許柚想,大概是她一如既往沒什麼進步的化學成績吧。
她看著對面的文科教學樓,女生居多,一個個穿著校服裙,可能怕冷外面加了件外套。過膝的長筒襪包裹著纖直的長腿,跑起來時迎著風,少女的鬢角碎發後撩,青春洋溢,奪目漂亮。
還有幾對手拉手結伴上廁所的,女孩子總有這個小癖好,喜歡跟自己的好朋友一起去上廁所。走路姿勢輕盈靈動,臉上的笑,叫人看著捨不得挪開眼。
這就是十七八歲的少年人該有的模樣。
曾幾何時,許柚也是這樣,愛嬉皮笑臉沒個正經,還喜歡跟同桌說些老掉牙的破笑話,跟前後桌賭老師上課會不會撓屁股,誰輸了誰這個星期改Q簽名,然後欠嗖嗖地說大話,「誰不改,我下次就不讓誰抄我作業了,嘿嘿。」
「許柚,你就是個吹牛怪,全世界的牛都讓你吹上天了。」
「我哪有吹牛了!我才不吹牛。」十五歲的少女調皮地吐舌,然後自戀地拿出小鏡子照個不停,同桌看不下去了,笑著撓她痒痒。
許柚抬腳就跑,仲夏的風拂過她的鼻,還有淮城這座海邊城市獨有的淡淡鹹濕海味。
遠處的海港公路,街燈通明,航海船隻絡繹不絕,船隻發動時響起的「嘟」聲,巨大而礴嘯,驚起一眾盤旋的海鷗,飛鳥經過,留下經久不息的長鳴。
那時候她覺得,淮城是世界上最漂亮、最浪漫的一座城市。
嘟——
海港的遊輪又開始航行了,飛鳥遠去。
許柚站在七樓,目光透過一中的教學樓,遠遠落在遠處的海港大橋。許久,她才收回視線,而後拿出口袋裡快要捂得發燙的手機,緩慢而堅定地發了一條消息。
「宋祈年,周末把你的貓接回去吧。」
_
一晃眼到了周末。
張媽原本是下兩周再回去,結果臨時決定周五走,但她後來又拖到了周日。
許柚聽她哥說,因為張媽老家的弟媳婦又作祟,拿了錢不幹事,放任著張媽重病在床的丈夫和腦癱的兒子不管,一天三餐都是自己吃了就嘴一抹,拍拍屁股走人,成天出去跟村子里的大娘們打牌。
張媽丈夫實在沒辦法,打了電話過來,讓她周五就回老家,大不了這個月工資不要了!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