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哇!神仙室友!我要薄荷奶綠。」陳婷咧嘴。
「那、那我就栗子奶綠吧。」陸雪笑了一下。
晚上六點,兩個室友拿著手機出門看社團去了,許柚還在化妝。淡淡的淺色系妝容很適合她,清雅,乾淨,身上特意挑選的連衣裙裝也很講究,輕奢款卻又不招搖,襯得整個人漂亮又溫和。
符合江聿前兩天在電話里說的裝扮。
江老爺子看了,應該會喜歡。
描完最後的眉尾,手機正好響起鈴聲,許柚不緊不慢地換鞋拎包,帶上寢室門才慢悠悠接起來,言簡意賅地堵住對面人的嘴:「快了,別催。」
「慢了。」對面人點評一句,後又笑了一聲,「你以前可不這樣。」
在海市附中復讀的那段時間,五個復讀班裡,許柚所在的復讀班最卷,幾乎都是十二點睡,五點半起。
許柚更狠,她逼自己兩點睡,五點半起,六點到教室去上早讀。中途洗漱吃早點趕路的半個小時,用來聽英語聽力、背語文作業素材,偶爾還會在腦子裡做題。
書包和口袋裡裝得最多的東西,永遠是散裝的咖啡和小瓶風油精、清涼油。
復讀班的每個人都對自己狠,她更狠。
就像復讀班那句自古流傳的名言:只要學不死,就往死里學。
六分鐘上廁所,五分鐘吃飯,一分鐘打水喝……所有的事情,她甚至精確到秒。
那時候江聿覺得稀奇,問她:「要是超了時間能怎麼?」
許柚只淡淡看了他一眼,擰好水杯蓋,坐回位置上,「不怎麼,超了幾分鐘就多做幾張卷子。和你說這兩句話的十幾秒,已經超過我打水的一分鐘了。」
她從腳邊的箱子裡抽出一張理綜卷,表情冷淡地拿起筆,「這張卷子,就是剛剛跟你說話浪費十幾秒的懲罰。」
夠狠。
那是江聿第一次對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生,產生了極大的探索欲望和興趣。
愣神間,降下的車窗外傳來腳步聲,越走越近,江聿單手搭在方向盤上,偏頭看過去。
女孩兒一身白裙,如山澗清泉,是一種很乾淨的漂亮。但不可否認的是,身姿輕盈,曲線窈窕,尤其是那雙白皙纖直的小腿,走路時裙擺搖曳。很純,也很帶勁兒。
感覺到車裡人打量的視線,許柚停下腳步,停在黑色邁巴赫外的半米處。
「看什麼?」她低頭拂了下裙擺,以為是她這身穿搭不符合江聿前兩天說的風格,「不行嗎?」
「行,太行了。」江聿揚唇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