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柚攏了攏身上的外套, 很有耐心地補充一句:「做人專一一點比較好。」
宋祈年把手機息屏, 「誰?」
許柚想了想,「不方便告訴。」
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,宋祈年低頭的那剎輕嗤了一聲,很淡很輕的音, 卻莫名地聽出里面有些煩躁和怒意。他再抬頭時, 面上看不出情緒起伏,語氣篤定:「美院的姜淼宜?」
這大半年誰追他追的緊, 就一個美院的姜淼宜。
隨便一猜就知道。
宋祈年唇角揚起,似笑非笑,「她知道你跟江聿的關係,也看見過我跟江聿一起打球,想通過你要到我的聯繫方式?」
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,好像沒有了刻意隱瞞的必要。姜淼宜追他,他答不答應,拒不拒絕是他們的事,許柚只負責傳個話。
她點頭,「是。」
宋祈年眼神冷了下來,「所以你現在是替別人追我,對嗎?」
許柚淡聲:「你覺得是的話,應該算。」
時間一點一點的走,天色完完全全暗下來。也不知是不是錯覺,好像自重逢之後,兩個人相遇總是在黑夜,像是老天在隱喻著什麼。
黑暗是一切的保護色,那些只能在晚上暴露出來的欲望,只能在陰暗中露出來的念頭,或是什麼想說卻又拉不下臉來說出的話。在夜色傾覆下來的這刻,好像給每個人身上加了一層保護膜,膽子變大,情緒變得敏感。
所有晴天白日裡不曾說出口的話,此時全部堵在喉嚨里。
可宋祈年沒有開口,他只是這麼看著許柚,靜靜地、略顯執拗地看著,希望能從她那雙永遠清澈見底的眼裡看出點什麼。
但什麼熟悉的東西都看不見。
直到最後他的手機「叮咚」一聲,將這份詭異的平靜打破。
許柚沒有再說什麼,抬腳離開。
宋祈年仍是背對著她,看著地上兩人漸行漸遠的影子,問了句,「許柚,你還是你嗎?」
許柚腳步停了停,禮尚往來地回:「我還是我,但你不是你。」
「宋少爺。」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宋祈年才拿出手機,是醫院私人護工定時發來的消息。
「宋少,醫生說老先生近半個月情況平穩,醒過來的機率慢慢增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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