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揚起眼尾,瑩澈的小鹿眼朝他笑,「我也相信你。」
江聿看著許柚,再一次切身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向上沖的生命韌勁兒。
生機盎然,朝氣蓬勃,勇敢無畏。
他掃去心裡那點輸了比賽的陰霾,笑出聲,「有你這句話,好像輸了比賽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兒。」
「下一局加油!」
「好。」江聿說完後,不經意瞥見正對面的人。
宋祈年就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,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里。
漠然的眼底,好像沒什麼情緒。
唯有站在他身邊的趙希瑞,將他眼底那抹深深的難過看得清楚。
忽然,趙希瑞聽見宋祈年輕聲問:「你說一個人會忘記以前說的話嗎?」
趙希瑞不明白他的意圖,只能根據自己的想法誠實道:「那要看是什麼話,平時開開玩笑的可能轉頭就忘,但要是很認真說的諾言誓言,應該很難忘。」
宋祈年:「是嗎?」
很久以前,他因為一次考試發揮得不理想,於是將自己的刷題量加大到平時的兩三倍。
那時候的許柚不理解,問他:「祁哥,你都是聯考第一名了,為什麼覺得沒考好?」
「因為距離目標分數少了一分。」他說。
「你目標分數是多少分?」許柚問。
宋祈年說了一個數字。
對於其他人來說,簡直是天方夜譚的分數。同樣對於那時理科成績中下等的許柚來說,她做夢都不敢想。
但她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卻是,「好高的分,祁哥,你肯定可以。」
那會兒宋祈年不甚在意,「這麼相信我?」
他問的隨便,說的隨心,不過是轉頭就會忘的一句玩笑話。
許柚卻凝視著他,無比篤定:「我相信你,只相信你。」
如今,她可以相信任何一個人。
卻再也不會第一選擇地相信他了。
宋祈年喊了趙希瑞一聲,「一會兒你找藉口離開,這裡不需要你了。」
趙希瑞愣了愣,隨即道:「好的。小宋總,還需要準備別的什麼嗎?」
宋祈年想了想,「從現在開始手機關機,之後誰問起來就說家裡有事,不方便接電話。」
「明白。」
趙希瑞趁著沒人注意時先一步離開了賽車俱樂部。
對面的許柚還在和江聿說話,言語動作間的親昵,愈發刺眼。
尤其是在江聿重新拿了一杯奶茶,許柚笑著接過來喝了一大口之後,宋祈年黑白分明的瞳孔中,難過一點點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冷意和嫉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