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果然擔心他。
宋祈年唇角勾起,喉結動了下,克制道:「好。」
傷口在下巴,上藥時兩人距離極近,近到宋祈年身上的淡淡薄荷香將許柚全部包裹,屬於他的氣息將她浸透、沾染,將她劃入自己的領地。宋祈年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下去,可是理智早已不受他控制,充滿侵略性和壓迫感的眼神牢牢鎖在許柚臉上,從眉眼一點點地描摹到她的唇。
宋祈年記得,很久以前,只要他稍微離許柚近一點,她就會滿眼羞澀,臉通紅,目光躲閃地不敢看他。
小姑娘緊張地甚至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。
現在呢?
宋祈年忽然很想看許柚的表情,迫不及待地想要探尋她是不是還留著一絲對過往的留戀。
可在許柚抬眸看向他時,所有的幻想全部撕碎。
她的眼神很平淡,很冷靜,再沒有從前一點心動和喜歡的跡象。
看他就像在看一個死物。
宋祈年心裡一窒,他很快別開頭,不敢再看。
好似這樣就能逃避什麼。
許柚不懂他的突然閃開,只當是宋祈年與她避嫌,怕別人誤會。她瞭然地退開一點,將手里的棉簽扔掉,「藥上好了。」
宋祈年沒看她,聲音很低,「謝謝。」
「客氣了,你是希瑞的男朋友,希瑞是我朋友,應該的。」
宋祈年聽她的話,暗嘲自己在她的交際圈裡已經排在了趙希瑞之外。
許柚:「對了,希瑞我聯繫不上,手機也關機了,她有聯繫你嗎?」
「沒有,」宋祈年說,「可能家里有事吧,不用告訴她。」
察覺到自己對趙希瑞態度太過敷衍,怕引起懷疑,他勉強補充一句,「不想讓她擔心。」
「哦,」許柚問,「那你待會兒怎麼回去?」
「宋家的車。」
許柚點點頭,斟酌了會兒,她順勢問:「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,宋家會這麼算了嗎?賽車俱樂部應該會賠償的吧?」
「不用,這不是什麼大事。」宋祈年說,「今天出意外是我自己的問題,宋家不會插手。」
意思是其他人都不會受到牽連。
許柚鬆了一口氣,「好,那你在這休息一下吧,我去繳費。」
「我跟你一起去。」宋祈年站起身,手臂卻被許柚扶住,動作小心溫柔極了,好像很怕他再次受傷。
剛剛失落的心又被她暖到。
她還是擔心他,還是在乎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