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烈的光線照亮整個公寓。
宋祈年不修邊幅地坐在地毯上, 平時的那股子冷矜勁兒這會兒消失得一乾二淨, 活脫脫一個麻木的冰冷機械。他背靠著沙發, 垂著頭,胳膊放在屈起的膝蓋上,頹喪落寞籠罩全身。
李睿嚇一跳,「臥槽, 你他媽裝死啊!」
宋祈年沒說話, 手裡把玩著一個空酒瓶,輕輕一鬆開, 瓶子叮鈴哐啷地在地上滾一圈,混入腳邊堆積的酒瓶子裡。就像他混雜的人生,稍微鬆懈一點兒,就會徹底失去價值,淪落到污濁不堪的深潭裡,想要爬出來,可以啊,那也得先被淤泥浸染全部,變成一個誰都避而遠之的喪家犬。
「給支煙。」他忽然說,聲音很乾。
李睿環視地上堆積的酒瓶一圈,心想他們祈祈還真是牛了個掰,出車禍還喝這麼酒,真不怕給自己喝死。
一聽到他又找自己要煙,李睿真服了他,白眼翻上天,「你腦子有毛病吧,你不是撞車了嗎,不好好休養你在這喝酒幹嘛?嫌命長了還是怎麼地?」
他嘴上罵是這麼罵,手上動作還怪誠實,把煙跟打火機扔了過去。
宋祈年扣開打火機蓋,點燃了一根煙,煙圈將他的面龐渲染得朦朧。
他也不抽,就這麼任由著煙燃著。
良久,他才說話,嗓音很乾澀地沙啞,「有事兒?」
「廢話,我剛回來就聽說你飆車撞護欄上了,擔心你所以來看看。」李睿走過去,一手抓住宋祈年身上的衛衣,恨不得把他領口扒拉開鑽進去看,「我看你有事沒事,剛聽到的時候嚇慘我了,還以為你缺胳膊少腿了,那宋家還得了?」
宋祈年躲開,「我沒事。」
「什麼沒事——」李睿話沒說完便被打斷,宋祈年淡聲道:「我自己撞上去的。」
在拐彎時,他將速度降到了最低,方向盤一轉,車頭撞在了旁邊的護欄上。「砰」的一聲,賽場上的所有目光全部朝他看來。
包括她。
李睿足足愣了將近一分鐘,在原地轉了幾個圈,從懷疑人生到相信現實。他不可置信地搖著頭,覺得宋祈年現在就是一個炸彈,一點就爆,更覺得他是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。
李睿氣到極致已經說不出話來了,只一個勁兒在那沒好氣地笑。
半晌才說一個字:「……操。」
過了會兒,李睿問:「我聽老周說,江聿和許柚那天也在,你這麼做是不是因為許柚?」
宋祈年看著即將燃盡的煙,「是。」
「真不是我說你,祈年,你不覺得你現在太過偏激了嗎?」李睿斟酌著說了一句,後面的話想接著深思熟慮,可又覺得沒那個必要,直接開門見山,「你想想許柚那個性子,對誰不是和和氣氣的,雖說算不得溫柔熱情吧,但絕對不會冷著個臉。你看看她對你的態度,說話的語氣,講明白了就是她看都不想看你一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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