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願意放下身段地去當那個見不得光的人,願意接受上不得台面的荒唐關係。
只要許柚還要他。
許柚腰被宋祈年手臂緊緊緊箍著,身後人滾燙的呼吸,全部打在她的側頸上。可能是受他感染,她竟然覺得這一刻那麼卑微的宋祈年很可悲,他就像曾經的自己,繞進了一個死胡同,怎麼走都走不出來。
許柚從剛才到現在表情都沒什麼變化,她甚至看了眼手錶,還有一分鐘就到零點了,那是她的生日。
還有三十秒。
「宋祈年,你不能在我放下你之後,又重新出現我的生活中,不顧我的意願,強行把我拉入你的單向感情里,」篝火的光影倒映在許柚的眼帘中,襯得她蒼白而無力,「你不能這樣對我。」
「你昨天問篝火能不能許願,其實我也希望能許願,」許柚慢慢轉過身,直白坦蕩地看著身後的人,「如果可以,我希望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你。」
她輕聲道:「從今往後,你就當我這個人不存在,放過我吧,好不好?」
「對不起,」宋祈年倏地紅了眼,「我做不到。」
少年的身影頹喪,好像這一刻,他的所有驕傲全被踐踏在地。
第61章 答案
流星雨過後, 離春節只有一周多的時間,這個點初高中的學生全都放了寒假,整座淮城都變得熱鬧和煙火氣。
街道上張燈結彩, 紅燈籠高掛在馬路兩邊的綠植上,半大的孩子人行道中亂竄, 歡聲笑語充盈在耳畔。
期間許宴打了一個電話回來, 說是再等等, 許柚也懶得問了, 每次都含糊其辭的,她有更要緊的事兒得做。
去見吳元海。
吳元海前年暑假就從一中退休了,現在是一個生活簡單的清閒小老頭。
因為他是實打實的孤家寡人。
年輕的時候吳元海有過一個未婚妻,領了證也懷了孕,本來已經打算學校放假後兩人就舉辦婚禮。可是命運有時候就是很操蛋, 見不慣人一帆風順, 女方突然發了家族病,又因為在妊娠期,沒扛過去, 幾個月後去世了。
從那以後, 吳元海再沒有結過婚, 一直都是一個人。
許柚進小區的時候, 吳元海正好釣魚回來。
老頭戴著一個草帽,兩只腳上踩著膠靴,一直拉到大腿根,手上還拎著一個木桶, 裡面的水跟攪棍似的, 稀里嘩啦地往外濺。
吳元海被濺得一臉水,伸手抹了下, 「跳跳跳,晚上我給你煎油鍋里,我看你還跳不跳。」
「吳叔。」許柚喊了一聲。
老頭站在原地愣了愣,沒轉身,笑著搖了下頭,「老嘍老嘍,耳背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