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月亮好難摘。」
許柚記得這個書籤,是很久很久以前,宋祈年在一家書店兼職的時候,她也正好去那買了一本書,這個書籤就是當時送的。那會兒宋祈年給她結完帳後,繼續單手撐著頭做題,頭頂上吱呀吱呀叫的風扇將他的書吹得很亂,他不得不騰出另一隻手去壓。
這個書籤就是那個時候被許柚送出去的,她臉紅地說:「祁哥,這個書籤你可以壓一下,就不會亂動了……給。」
幾年後再看,當年的書籤款式已經過時了。
只是沒想到,他竟然,還留著。
許柚把書籤撿起來,準備放回書中,不經意翻到背面時,心跳倏地頓了半拍。
本該空白乾淨的書頁背面,竟然也寫了一句話。
那字跡已經泛黃模糊了,應該寫了有些年頭。那時候少年的字跡帶著點青澀,筆鋒沒有後來那麼凌厲,一筆一划寫的比較隨意,像是做題或是看書的間隙,隨手一寫——
「但他可以給。」
月亮好難摘。
但他可以給。
許柚眼睫倏地顫了一下,心腔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心酸。
所以當年宋祈年是真的喜歡過她,但他因為宋淮的控制,因為身份的束縛,因為年少時自以為是的驕傲,因為種種已說或未說的原因,把對她的那份悸動和喜歡給藏了起來,藏到他自己都以為……
他不喜歡她。
第66章 哪種關係
許柚回到病房的時候, 病房門是虛掩著,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。
她下意識地放輕腳步走過去,朝里看。
「右手還是要多注意的, 不能碰水,容易發炎, 」年輕女護士柔聲說, 「也不能頻繁換藥, 很容易感染, 得隔段時間。」
宋祈年似乎在工作,他單手按著手機屏幕,點了點左耳的藍牙耳機,對那邊說了句「下午再談」後掛了電話。然後才勉強撩起眼皮,冷淡地問一句自己的情況, 「那幾天換一次?」
「兩天, 」年輕女護士頓了頓,羞澀地挽了下頭髮,「今天就是換紗布和繃帶的時間了, 陳姐她女兒生病今天請了假, 所以我來替她的班, 幫你換。」
說著, 護士抬起手要碰到宋祈年的右肩膀。
宋祈年偏了下頭,抬手漫不經心擋了一下,「不用,謝謝。」
嘴裡說著感謝, 面上倒是明晃晃地拒絕, 宋祈年無視護士的羞窘,冠冕堂皇地揚了下唇角, 卻笑得沒什麼動態感,敷衍而冠冕堂皇地說一句,「麻煩幫我換個護士。」
年輕護士窘迫地抿了下嘴唇,不死心道:「陳姐請假了,只有我……」
「那暫時先不用換了,等陳護士回來再說,」宋祈年浮皮潦草地笑,「麻煩出去帶好門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