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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大年三十的早上,許柚終於接到了一通許宴打來的電話。許宴還是沒法兒回國,讓許柚跟吳元海兩個人好好過年,順便準備準備出國的事情。
許柚很聽話地答應,等到許宴要掛電話的時候,突然來了一句,「哥,你是不是談戀愛了?」
那邊的許宴猛地沉默,半晌才吊兒郎當地笑一聲:「閒心這麼多,現在來打聽你哥的感情了?」
「沒想打聽,就是隨口問問,」許柚好整以暇地說,「哥,我沒什麼別的意思,就是想善意提醒提醒你,追女孩子呢最好改掉你這個嘴毒的習慣,別把人越推越遠。」
那頭的許宴被戳了一刀,忽然覺得不對,眼睛一眯,「咱家柚子什麼時候這麼懂了,這是談了?」
他咬牙切齒地突然開始查崗,「誰啊,報上名兒,哥就聽聽,保證不做什麼。」
許柚噎了一下,「哥,你轉移話題的技術有點差,我沒談,你別多想。」
「嗯嗯嗯,沒談沒談,咱家柚子那是心如止水,佛都沒你清心寡欲,成了吧。」電話那邊的許宴不著調地掰扯一堆,說不上來到底是信還是不信,他整個人像是完全放鬆下來,聲音越發倦怠,但也變得正經,「柚子,你當時轉學雖然什麼都沒跟我說,但你哥不傻,猜也猜的到。感情這事吧,不是說能放下就放下的,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帆風順,人這種動物吧總得經歷點什麼,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。哥跟你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呢,就是想你真的隨心,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用多想,反正你就記著一句話。」
許宴:「你做什麼,後面都有哥給你兜著,別怕。」
許柚沒應聲,掛了電話後,她打開一個許久沒有聯繫的微信。
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流星雨那夜。
她想起昨晚宋祈年在她臨走前說的那句祝福,猶豫了會兒也編輯一條微信過去。
這次是直接稱呼他的名字。
「宋祈年,新年快樂。」
……
發完消息後,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,許柚有些逃避地很快鎖上了屏,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別的事情上。
因為今年許宴不回來,年夜飯只有她和吳元海兩個人,東西只有她自己帶去。除了給吳元海的補品和一些菸酒,還有給江楠王黎他們的新年禮物,到時候幾個人會直接在吳元海家裡玩兒,就不回許家別墅了。
在出發去吳元海家前,許柚先去赴了跟江聿的約。
兩個人約在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。
旁邊幾百米外就是淮城一中。
近幾天淮城的溫度適宜,江聿穿的是件薄薄的灰色衛衣。
一眼望去,像是回到了兩個人初識的那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