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柚上車前,回頭看了他一眼,忽然問:「宋祈年,你會等人嗎?」
馬路上突兀地響起一聲鳴笛,蓋過了許柚的那句話,宋祈年沒聽清,「嗯?」
「……沒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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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期的時間過得很快,一直到京大開學前,許宴才從英國回來。
英國之行的確很重要,即便許柚再不懂家裡的公司,也似乎感覺到集團版圖擴大了不少。
只是許宴似乎越來越忙,整天跟陀螺似的連軸轉。
直到許柚開學的前一晚,他才回家回的早一點,身上還帶著酒氣。
許宴鬆開領帶,渾身脫力地仰靠在沙發里,倦怠感壓都壓不住。
眉心和額頭一陣一陣地發緊。
許柚端給他水都沒發覺。
「哥,」許柚喊一聲,「你喝點水吧,緩一緩。」
許宴這才睜開眼,接過水杯喝上一口,「明天下午幾點的機票?」
「四點的,上午打算跟王黎和江楠去吳叔家轉一轉,然後一起吃個飯。對了,吳叔知道你回來了,你一起去嗎?」
「不了,」許宴說,「公司還有事。」
「是真的公司有事,還是你自己有事?」許柚也不裝傻了,她過些時候要出國留學,英國不比京北,離家遠,許宴又忙,到時候忙起來了又不回消息,她這個妹妹就跟個擺設似的,想關心都找不到門道。
「哥,我有些話就直說,從小到大你一直都很厲害,走哪兒都有很多女孩子追你。你呢,也不見得對誰上心過,總是逢場作戲,玩一玩就甩了,那些女孩子來找你要說法,你也從來不在乎。」許柚盯著自己的腳尖,明明說著許宴的事,不自覺在裡面摻雜著自己的想法和感情,「但是人真的不能太過分,你不能因為別人喜歡你,就覺得理所應當,覺得無所謂,這樣你自己搭進去了,自己喜歡上別人了都發現不了。到時候,一旦對方退出,你就真的無法挽回了。」
她輕聲說:「你不能這麼對女孩子。」
許宴少有的沉默,也不知是在跟誰較勁,冷笑一聲,「挽回,我嗎?」
「不需要。」
「女人多的是,不差她那一個。」
許柚看著許宴,忽然想問:那你為什麼頹廢成這個樣子。
可她沒說。
還是那句話,人在做天在看,天道有輪迴。
許宴起身,摸了下許柚的腦袋,「行了,你比操心我了,確定什麼時候出國沒?」
「應該開學一個月內,不過我前兩天看學校官網,好像今年有些調整,應該會提前半個月。」許柚頓了下,「哥,英國那邊的別墅你買了?」
「嗯,一切東西都辦好了,身體不舒服有家庭醫生,不用跑去醫院,晚上也不許出門,我會打電話查崗。」許宴鐵面無私地說,然後停了停,「之前說的那個朋友不去留學了,別墅你一個人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