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一點,」許柚說,「國外總沒有國內有安全感,可能習慣一會兒就好了。」
「這次去英國,還去看大英博物館嗎?」
「去啊。」
「一個人?」江聿狀似不經意問。
許柚停了停,小鹿眼眨了眨,她格外直白,「也許是,也許不是。」
她沒說明白,但江聿已經懂得她話里的意思。
江聿看著面前的女孩兒,年少藏不住的歡喜,如今卻能夠滴水不漏地藏起來。心底是不舍的,不甘的,更多的卻是祝福。
在這渾濁的世界裡,少年人還沒有完全被世俗浸染,心裡有一方淨土。在那一方淨土裡,每個人都有著光明的未來。
他自己是,宋祈年是,許柚也是。
簡單地聚了一會兒,江聿接了一個電話,是助理打來的,他要臨時開一個會議。
許柚正好吃完,將餐盤送到一邊。
迎面走來一個學生,怕被撞,她及時往後退了一步,無意貼在江聿的左半邊身子,不過一瞬,很快就離開。
江聿留不住那一點溫度,只能用手扶了下,「小心。」
許柚眉眼彎腰,「沒事,我今天鞋子有點高,沒站穩。」
走出食堂後,許柚跟他再見,「你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」
江聿凝視著她,似要這張臉刻進心底。
最後一回了。
良久,他輕輕抬腳,「我走了,你一路平安。」
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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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許柚上完課後如常去了宋祈年公寓,兩個人一起吃飯,打遊戲,看電影,無聊的半天過得也沒那麼枯燥乏味。
許柚心不在焉地看著電影,腦子里全然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她該怎麼跟宋祈年說呢。
現在說,有點突兀,電影裡男女主角正在上演分手的戲碼,太煞風景。還是得找個機會,去別地方,有風有光有人,光明正大地說出來。
宋祈年不動聲色地打量一晚上都在走神的人。
他眼神冷淡,電影裡演的什麼東西,壓根沒心思看,心裡躁動不安。
叮咚,許柚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,屏幕亮起,一條消息蹦了出來。
是她哥問機票的事。
許柚心一跳,宋祈年這個距離完全可以把彈出來的消息內容看的清楚,她彎腰,速度極快地熄屏,把手機拿過來。
隨後側一下身子,回她哥消息。
鬼鬼祟祟,偷偷摸摸。
宋祈年靠近,「怎麼了?」
許柚把手機蓋住,「沒什麼。」
宋祈年僵住,心裡那點燥意想被點起了引子,一股後怕和未名火湧起。
他唇間一揚,笑得好看,只是眼底沒什麼笑意,「跟誰聊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