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單景川到警局分局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顧翎顏和一個小男孩兩個人蹲在沙發上,小小兩團都抱著腿淚眼朦朧的場景。
他和言棋中午剛把所有搬遷手續處理完回到市區,警局裡肖安忍著笑,硬是正色讓他去一次分區警局。
門口這個時候急匆匆地走進來一個中年男人,朝周圍看了一圈,連忙大步朝沙發上的小男孩走去,“迪迪。”
“爸爸!”西瓜小太郎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,從沙發上爬下來,猛地朝中年男人撲過去,男人一把抱起自己兒子,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,跟一邊的警員溝通了幾句,準備帶著兒子回家。
“阿姨。”小男孩有了爸爸就不哭了,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對一邊的顧翎顏道,“你不要哭,你爸爸也會來的,哭多了羞羞。”
她被他說的啼笑皆非,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,沒好氣地朝笑嘻嘻的小男孩揮手告別,一轉頭就看見單景川正站在旁邊。
薄陽西下,年輕的男子一身挺拔的警服染上淡淡的光,他面容肅然,正認真地看著她,似乎已經站在那裡很久。
顧翎顏鼻子又一酸,撐著手從沙發上爬起來,揉了揉鼻子,忽然就向前走了幾步朝他伸開手。
單景川定定地看著面前小小一個人,從來平靜淡然的內心一瞬間涌過疏水般的軟糯之意,半響輕嘆一口氣,慢慢走上前伸手將她擁入懷中。
從很小的時候起顧翎顏就學會事事自己扛,遇到再大的困難也不在別人面前掉一滴眼淚,因為她覺得那是懦弱的表現。
沒有人關愛、沒有人疼惜,只能自己堅qiáng,只能先發制人、保護自己周全。
可是此刻她埋在他胸膛里,耳邊是他穩穩的心跳聲,周身是多日不見的熟悉氣息,她卻淚意更加洶湧。
“我在。”
☆、寒
十二月份的S市就算穿了厚重的衣服也已經能冷得人直哆嗦,容羨從駕駛座上下來沒幾分鐘,就掛了兩根鼻涕,不耐煩地抖著腳往後看。
後面那輛吉普車沒一會也駛進莊園停了下來,肖安開了車門,緊了緊黑色的風衣,整個人在寒風中也是面冠如玉,莊園裡迎出來的大嬸看到他笑得嘴都合不攏,熱qíng洋溢地迎接他們一行人進去。
“六六,你白眼都快翻到地上去了。”邵西蓓從肖安那輛車下來,好笑地踢踢容羨,“快擦擦你的鼻涕。”
“你妹啊,肖安這個神經病真是腦抽了。”容羨抖著身體往宅子裡沖,“那麼冷的天他大老遠來郊區燒烤,他怎麼不去北極燒烤啊!”
“小姑娘家的就是身體弱啊。”言棋仰著娃娃臉不屑地瞥了瞥嘴,“冷什麼冷,看你言爺爺多jīng神!”
“我看你就是欠練!”容羨挑了挑眉,一個掃堂腿刷的過去,言棋連忙跳開,跟在後面的單景川反應也快,帶著身後的人朝後退了一步沒有傷及無辜。
“六爺,你今天給點面子行不行?咱鍋子都帶小姑娘來了,你掃到人家怎麼辦!”言棋yīn陽怪氣,翹著蘭花指往單景川和顧翎顏那邊一指,“人家粉嫩著呢,才十八!”
剛剛來的時候單景川和顧翎顏坐的就是容羨的車,容羨幾次三番想八卦,可挨著單景川青銅器一樣的臉硬是沒開口,這會言棋開了個頭,她連忙興沖沖地對顧翎顏說,“你竟然收了鍋子做男人?!”
顧翎顏表qíng一瞬間很囧,旁邊的單景川看了容羨一眼,慢慢開口介紹,“胡說八道,這是言馨的同學。”
邵西蓓雖然不是很清楚單景川和顧翎顏到底有什麼關係,但是顯然知道要是容羨再八下去就要遭殃了,連忙推推容羨往裡走,“別欺負你學妹!”
“額……今天言馨為什麼不來啊?”顧翎顏有點尷尬,脫了鞋問言棋,“我問她她又不肯說。”
言棋擠眉弄眼,湊近顧翎顏指了指正在說話的邵西蓓和肖安,“我是不想讓她一顆少女心碎一地啊!”
顧翎顏看了看A大曾經的校花和英俊溫柔的肖警官,恍然大悟地“哦——”了一聲,也賊兮兮地笑了。
…
酒足飯飽之餘,容羨和顧翎顏很快就混熟了嘰里呱啦地說得風生水起,邵西蓓沉默地握著酒杯一小杯一小杯往下灌,邊聽身邊的肖安說話。
“我靠肖安,一盤jī翅兩分鐘前還滿的,現在只剩兩隻了!我一口都沒吃到好不好!”言棋從墊子上跳起來,不滿地炸毛,“鍋子!他丫的現在比你還重色輕友!”
單景川沉著地放下筷子,對站在一邊的服務生說,“麻煩幫這位先生把盤子收了,他已經吃完了。”
言棋像一下子卡帶一樣僵在原地,容羨和顧翎顏都笑得東倒西歪,邵西蓓也笑了笑放下筷子,支著下巴臉上的表qíng卻漸漸有些出神。
“蓓蓓,你人不舒服麼?是不是空調溫度調得太高了?”肖安放下烤鉗,有些擔心地看著她。
“沒事。”她揉了揉眼睛,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邵西蓓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毛衣,頭髮紮起來束在腦後,因為喝得有些多了看上去眼睛霧蒙蒙的,更顯得唇紅齒白。
